白昭胸有成竹。
年少时柳若雨嫌弃女夫子布置的课业太死板,不愿意画,便是白昭一手画两份。
若是没有颜料了,她万万不敢问主母要,只好自己日复一日地琢磨办法,未曾想还真给琢磨出来了。
自古以来,这作画丹青的颜色,都是从各色矿石或者花色里提取。
帝澜夜凌厉的眉眼划过一丝意外,他淡色不语,只提笔蘸墨,那碧色往纸上划出一道长痕,赫然和那碧色血玉兰毫无二致。
调色不难。
但若是想要这么短时间内,调出这一模一样的颜色,很难。
帝澜夜心思微转,白昭,从何处学?
柳丞相府中虽然的确实名门世家,但断然不可能连一个小小丫鬟什么都学会。
他眸光再次转深。
他淡眸扫过白昭,那眼神里含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可会作画?”
帝澜夜那凌厉的视线,仿若能看穿这世间的一切,叫人无处遁逃。
白昭不慌不忙,只淡淡一笑,行礼道:“娘娘曾经教过奴婢。”
没走的齐胜两眼一黑,祖宗!
柳若雨已经是废后,可不能再称作娘娘了!
你说好端端的,人为何总想着寻死呢?
齐胜再敢大难临头,斟酌一番,正欲开口给白昭打个圆场,却不料帝澜夜开口了。
“她的画作,朕见过。”
柳若雨的丹青,的确算得极为出色。
若是比肩国朝大师,也未尝不可。
但柳若雨似乎不太喜欢丹青一道,只是偶尔进献给过他几幅。
他曾说过让柳若雨当场作画,但最终以她手受伤一事作罢,时间一久,帝澜夜也忘了。
帝澜夜双眸微沉,全部的视线都停在白昭身上。
她就站在身前,低眉顺眼,极其乖顺。
可这真的是白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