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昭说得很是轻松。
然而为了送帝澜夜这么一个惊喜,她暗地里可费了不少功夫,只是这些,就没有必要拿出来讲了。
她自然有办法,能让帝澜夜旁敲侧击地听到,这可比她自己卖惨要有用。
帝澜夜挑眉看她,“这么说来,朕应当派遣你去花坊,而不是来这御前?”
白昭知他是在开玩喜,便同样笑着行礼:“能在陛下面前伺候,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奴婢不敢自视甚高,陛下所养之花坊,能人异士居多,都比奴婢更为出色。”
“奴婢身无长技,天资愚钝,只恐能在陛下跟前伺候,受天子芳泽庇佑,才不至于在人前闹了笑话。”
帝澜夜心底淡嗤。
白昭别的都好,只是这心眼太多。
一句话也要拐着弯说,很是会拍马屁。
齐胜本来想要上来,结果刚巧听到二人对话,顿时暗暗摇头。
嚯,这白昭比他还会拍马屁。
他还得抓紧时间多多学习一下,可不能被白昭取代了位置。
这白昭忒会说话了,一张嘴能把人哄得找不着北,幸亏陛下不是那等虚荣之人。
“若是你还天资愚钝,这世上便没有聪明人了。”
帝澜夜难得和白昭说了一句心中真实的想法。
白昭却并不当真,只玩笑道:“陛下抬举奴婢了。”
这时,那跃然纸上的碧色血玉兰已然成型,帝澜夜取来丹青,然而瞧了一眼,这合适的颜色竟然没了。
“齐胜。”
“奴才在。”齐胜赶忙儿折回来。
帝澜夜淡声吩咐:“去取丹青色来。”
齐胜心里一咯噔,定时那些个宫女太监又偷懒了,竟然待到陛下用时也没有!
他待会儿回来可要好好教训一二才是。
可未曾想,他刚得了令转身,却听到一道清越的声线。
“陛下可是要碧色?”
白昭手中拿着墨条,双眸清亮,淡声问道。
帝澜夜瞧她这模样便知她意思,不由得问道:“你有办法?”
白昭莞尔一笑,只见她素手翻飞,将那颜色稍稍一混合,便混出了一份碧色。
“陛下可以瞧瞧,是否是陛下想要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