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韩贵妃后背冷汗直冒。
她立即跪下,她不该如此冒犯帝澜夜,可若是不这样,帝澜夜绝对不会重视!
白昭,就是那反抗的牧羊!
韩贵妃深吸一口气,如抱着必死的决心一般,沉声道:“陛下要怪罪臣妾也好,臣妾不会说任何微词,只是……”
韩贵妃抬眸,眼底盈着泪光:“陛下,六宫自有其规矩,乔嫔也是臣妾在这后宫中的姐妹。”
“白昭只不过一介奴婢,却敢以下犯上!乔嫔固然有错,却罪不至此,臣妾觉得,即便是要罚,也要让白昭知晓何事不得做,惩其一二,以儆效尤!”
韩贵妃满目泪光,真情实感道:“陛下即便要罚臣妾失言,臣妾也绝无怨言!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是人人效仿白昭如此,往后这后宫便乱了套了,奴婢不是奴婢,主子不是主子……”
“够了。”
帝澜夜很少发这样的火,他冷冰冰地盯着韩贵妃:“你失言了。”
韩贵妃红着眼眶:“臣妾自知有错,臣妾请罪,乔嫔日夜哭诉,臣妾于心不忍,陛下对白昭的提拔已是他人所不及,可乔嫔伺候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望陛下三思!”
帝澜夜双眸冰冷一片,他面无表情地起身:“你在此冷静三日,等想好了,方可出门。”
“陛下!”
韩贵妃声泪俱下,却依然没能唤回帝澜夜。
等人走后,寻莲这才心疼地上前来扶起韩贵妃。
“娘娘何必因为白昭那贱人弄得您如此。”
韩贵妃摇头,双眸乍然冒过寒光:“你不懂。”
她的心很凉。
陛下竟然为了白昭,也要斥她。
只是,陛下今日越生气,便越好。
等日后看清楚了白昭的真面目,才会对她,对韩家,又更多的愧疚。
她缓声吩咐寻莲:“让乔嫔可以动手了,三日后,便要白昭求生不能。”
“是。”
……
白昭听闻,陛下在韩贵妃那发了火。
她双眸一顿,心知不好。
她必须早早准备起来。
韩贵妃此人,即便犯蠢,也有个奴婢拉着,断然不可能如此触怒陛下。
她此举,应当有所求。
白昭一早前去前殿给帝澜夜泡茶,下了早朝,便听得一道爽朗的笑声。
“陛下,臣近日新得这蔺清大师的画作,臣早得知您喜欢,便特地带来送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