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水生不顾劝阻,就租了牛车往屋子赶,怕见不到陈淼,他就被下葬了。
拉牛车的老伯不进村,在村口陈水生下车了。
张萍正在村口的商店边上买雪糕,看见他连忙过去搀着他。
“听说你伤得重,现在就出院了?”
陈水生也没有拒绝。
“我要回家。”
张萍沉默,扶着他往家里走。
走到家门口,房面前挂满了白布,还摆着很多纸扎和花圈。
由于陈家没有人,陈水生又伤着,许多村民都来帮忙张罗宴席和出殡。
门口摆着许多八方桌,上面还有些吃剩下的残羹冷炙,村民们围在一边。
“水娃子回来了。”
“水娃子。”
陈水生往家里面走,好像还看见陈淼戴着圆帽子,披着蓝色涤卡衣,手里拿着烟杆子坐在门槛上吞云吐雾呢。
迈过门槛。
一副黑漆木的棺材放在堂屋里,还有烧过的火盆,四周还点着蜡烛。
陈水生眼泪流下来,膝盖一弯便跪在了地上。
“爹,儿子不孝。”
这句话陈淼说得又痛又苦,后悔不已。
都是他年轻胆大,非要去招惹那盘龙河里的畜生,才会连累着陈淼被害死。
太奶奶一身黑衣,头上顶着白布,端着一盆子纸钱过来,看见陈水生也愣了愣。
直接抱着陈水生就哭。“娃呀。”
陈水生现在成了家里的顶梁柱,这个重担落下来,他一时间性子转变了许多。
抱着太奶奶,拍着她背安慰,太奶奶的头发也在几天里白了好多。
村民们都知道她的难处,丈夫死了,儿子又在医院要死不活的,于是许多事情都是村民张罗的。
隔壁帮忙的邻居给陈水生头上戴上孝布,给他换了黑布衣裳。
道士念了文后清唱,敲锣打丧乐。
几个力气壮的村民们进来抬棺材,道士在前面洒纸钱,在礼乐的奏响下,棺材从堂屋里抬了出去。
“起棺!”
陈水生跟在后面,眼泪控制不住地流。
这时,他才感觉陈淼是真的离开他了。
棺材已经上钉,他没见着他的面,只能送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