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政却摇摇头:“不卖。”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他利落地掏出小刀开始刮鳞,“晌午咱们炖鱼汤,全村都来喝!”
杨巧玲诧异地拽他袖子:“你疯了?这能换多少。。。。。。”
“就当庆祝咱们生意开张。”方政手上动作不停,鱼鳃里涌出的血水染红了溪边的鹅卵石。
他抬头冲杨巧玲眨眨眼:“再说,这么大的鱼,卤锅里也放不下啊。”
方政麻利地收拾完那条大胖头鱼,把鱼肉交给村里几个干活利索的大娘。
“王婶,鱼片要切铜钱厚;李嫂,鱼骨留着吊汤。”
他特意把鱼鳔和鱼籽单独包好塞进竹篓里,这东西单独炒更香。
得赶紧回去把那一百五十条酥鱼卤上,可不能耽误下午去县里卖酥鱼。
方政盘算着,脚步匆匆往杨巧玲赶。
日头正毒的时候,村口那棵老杨树下已经支起了三口大铁锅。
方政卷着袖管,后脖颈晒得通红,手里的铁勺在锅里搅得哗哗作响。
最左边的大锅里,鱼头熬得汤色奶白,咕嘟咕嘟冒着蟹眼泡;
当间的铁锅里,雪白的鱼片在滚油里翻着跟头;
右边那小炒锅爆着葱姜,鱼杂混着红辣椒“刺啦“一声下了锅,香味蹿出去老远。
“都别挤!人人有份!”
方政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汗。
十来个半大孩子围着锅台打转,铁柱家的小子馋得直啃手指头,哈喇子把衣襟滴湿了一大片。
老会计捧着个掉漆的搪瓷盆,蹲在树疙瘩上直咂嘴:“这小味儿,挠挠的!”
“小方啊,“老支书抿着鱼汤感慨,“你这手艺,去县城开个饭馆都够格。“
方政笑着往他碗里添了勺鱼肉:“等攒够本钱,我还真想……”
回到杨巧玲家时,方政看着卤好的酥鱼,突然想起昨天有个工人边吃边夸:
“要是能有个酸甜口的就更好了!”
他当时就想到,前世在县招待所吃过的那道糖醋鱼——
红亮的芡汁裹着酥脆鱼块,酸甜里带着微微果香。
时间还早,方政琢磨着做个西红柿酱,来调个酸甜汁。
他跟姜兰打了声招呼,便走向园子。
马上到园子门了,一阵钻心的痛从方政脚底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