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政突然从篮底掏出油纸包:“听说李书记最爱吃酥鱼,这份是单独准备的。”
王主任的手顿住了。
李书记是厂里一把手。
最终,方政只卖出二十一条鱼,收了二十一块钱。
剩下的七十九条鱼,他推着板车来到机械厂正门的老位置。
刚支好摊子,几个昨天尝过鲜的工人就围了上来。
“小师傅,昨天的酥鱼真不赖!“
“给我来三条!“
“这条大的我要了!“
方政一边麻利地包鱼,一边暗自盘算。
今天虽然被截了单,但昨天尝过的人显然记住了这个味道。
工人们你两条我三条地买着,还有人特意多要了几条说是带给工友尝尝。
“这鱼皮咋这么香?“
“国营饭店的都赶不上这味儿!“
听着工人们的称赞,方政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不到晌午,七十九条鱼就卖了个精光。
几个来晚的工人围着空篮子直跺脚。
“明天还来不?多带点啊!“
方政把最后几条鱼的油纸叠好,笑道:“明天带两百条,保准让大伙儿都吃上!“
阳光照在鼓鼓的钱袋上,方政心里已经有了新盘算。
明天不仅要加量,还得把卤蛋的配料备齐——既然工人们这么捧场,是时候把前世那个绝活亮出来了。
推车离开时,他又遇到了卤味张。
看他那阴沉的脸色,方政知道这事没完。
果然,在回家必经的小巷里,三个混混拦住了去路。
“小崽子挺能啊?”为首的黄毛一脚踹翻板车,“敢抢张哥生意?”
油纸包散落一地,竹筐被踩得稀烂。
方政攥紧拳头又松开——现在动手就中了圈套。
“告诉卤味张,”他弯腰捡起变形的竹筐,“明天我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