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三公当即道:“等着,我去抓点猎物回来,教你如何接骨。”
他一直到下午才回来,带回了五只活蹦乱跳的白兔。
其中一只刚刚满月,雪白的身子,小小的一只,被玉面抓住耳朵后,吓得不停蹬爪。
二人要把兔子的腿一一扯脱臼,教沈幼烟如何接上。
沈幼烟实在不忍心如此对待刚满月的小兔,询问能不能把这只小兔养起来?
玉面三公觉得无所谓,耸耸肩答应了。
沈幼烟兴奋不已,眉飞色舞地抱着兔子给白宿看。
“寻之,你快看,这是玉面前辈刚刚抓的兔子,我准备把它养起来。”
她穿着粗布麻衣,头发随意挽在脑后,未施粉黛,抱着毛茸茸的兔子跑进来,站在榻边,双眼明亮熠熠。
“你看,这只兔子是不是很可爱?”
一瞬间,白宿觉得她好像还是小时候的那个小姑娘,从未改变。
褪去了宣平侯世子夫人的身份,她不用在陆府小心翼翼看谁脸色,不再被约束,还是如此活泼灵动。
白宿痴痴望着她,缓缓跟着翘唇。
“可爱。”
往后余生,他要好好守护她,让她可以永远保持这份活泼可爱。
就这样,连续三日,沈幼烟一边照顾白宿,一边学习接骨之术,时不时逗一下兔子,她觉得生活好似变得轻松了起来。
今日一早,白宿果然能下榻了,只是必须有人搀扶,且不能走快。
玉面三公说,若是长期卧床不动,很容易骨肉萎缩,现在能下榻了,必须坚持活动活动,没事走几步。
沈幼烟扶着白宿走了一会,见阳光明媚,就把屋内的门窗都打开了。
到了中午,玉面和一眉在内屋给白宿施针,沈幼烟在旁边观看学习,三人一心关注白宿的伤势,谁也没注意,外面的太阳被乌云遮住,空中隐约开始落雨。
沈幼烟听到背后的风声,顿觉不妙,扭头发现,雨丝顺着窗户进来,把罗汉榻上的被褥全打湿了。
她急忙上前关好窗,摸了摸被褥,有些沮丧。
被子上面全湿了。
这里并没有多余的被褥,且湿气很大,湿被子一时半会干不了,完全没法盖。
玉面见状,道:“沈丫头,不必担心,被褥湿了就湿了。寻之已经能正常翻身了,你晚上可以和他共榻了,不必再分床而睡。”
一句话,说得沈幼烟和白宿都愣住了。
一眉老怪幽幽补充一句,“不过共榻归共榻,你们暂时不能行夫妻之事,否则会影响伤口恢复,以后还会留疤。”
二人总算回神,齐齐面色飞红,谁也没吱声。
玉面三公见二人闷声不说话,严肃道:“你们别不吱声,一眉可不是在开玩笑,老夫知道你们年轻气盛,不过这事还得再忍忍,尤其是寻之,你万万不可冲动。”
白宿觉得自己呼吸都在发烫,结结巴巴地回了一句,“我……我知道了……”
沈幼烟脸红的不敢抬起来。
到了晚上,二人洗漱好,谁也没上榻,默契地耷拉脑袋坐在桌边,全都耳朵通红。
屋内灯火昏黄,气氛诡异。
半晌,白宿抬起头,小心翼翼开口,“阿烟,夜深了,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坐着……要不,早点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