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白的脸上被溅上几滴殷红的鸡血,妖艳又诡异,她并未察觉,把血滴到碗里后,愉快地把鸡处理干净,切块后全部扔到了砂锅里,点上炭火,开始炖汤。
全程心情愉快,还时不时哼两声不知名的小曲。
一眉老怪和玉面三公并排站在院内,无声望着她。
“这沈丫头刚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一眉老怪脸上的褶皱全挤到了一起,“我看她现在杀鸡放血的气势,简直像个女杀手。”
玉面三公满脸欣慰,“这才是我玉面三公的义女该有的样子,下刀稳准狠。”
一眉老怪叫嚷起来,“你要不要脸?时间没到呢,沈丫头也没说选你当义父啊。”
玉面三公懒得和他争执,翻了翻白眼,环着胸,抬脚就走。
一眉老怪不服气,追上去和他争执。
玉面三公被吵得不耐烦了,提议从今天开始,让沈幼烟抽签决定学什么。
两个人教同样的东西,让沈幼烟好好看看,到底谁的医术更高。
白宿悠悠睁开眼,侧脸看到外面已日上三竿。
今日天气极好,房间大门敞开,冬阳强势照进屋内,屋内的东西全部被染上一层灿金。
屋外偶尔有几声鸟鸣,还有一眉老怪和玉面三公的隐约争执声。
沈幼烟站在桌边,正端着一盅血喂蛊虫,见他醒了,笑道:“你醒了,饿了吗?我早晨做了点心和笼饼,刚才还炖了鸡汤,煮了鸡蛋,等我喂好蛊虫,马上端给你。”
白宿见她手里端着是血,惊道:“这是什么血?”
她昨日只说把蛊虫拿出来单独照顾了,没说要喂血。
沈幼烟嫣然一笑,“是鸡血。”
白宿放了心,“那就好。”
沈幼烟喂好蛊虫,出去洗净手,端了热水给白宿洗漱。
白宿暂不能动身子,只能躺着任由沈幼烟给自己擦洗,擦洗完毕,沈幼烟端来饭菜,跪坐在榻边,开始给他喂东西。
屋外的争执声渐渐消失,万籁俱寂,女子柔软的声音时不时打破屋内寂静。
“烫不烫?”
“味道如何?”
“你别动,我给你擦擦嘴巴。”
“前辈说,你只要好好吃药,再辅以金针治疗,三日左右就能下榻了。”
白宿静静听着她说话。
女子眉眼温柔,说话时,眼睫微微颤抖,嘴角梨涡若隐若现。
不知为何,他看到她这般模样,一颗心忽然满满的。
“阿烟……”他轻唤了一声。
沈幼烟停下手中动作,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宿笑了笑,“没事。”
他只是没想到,他能苟活下来,还能和她单独共处一室,受她照顾。
沈幼烟以为是汤太烫了,小心翼翼吹了又吹,这才喂给白宿。
刚喂完饭,她正准备给白宿熬药,一眉和玉面二人拿着签桶,吵吵嚷嚷进了厨房,非要沈幼烟抽签。
沈幼烟得知事情原委,哭笑不得,抽了一根签,只见上面写的是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