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和他彻底一刀两断
沈幼烟敛眸垂首,片刻后,道:“好。”
陆别尘一刻也不敢耽误,立马安排人去绣庄寻找绿锦的尸身。
到了下午,侍卫来报,他们在丽娘的绣庄地下冰窖里发现一具尸身,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无法确定是不是绿锦。
他们把尸身带了回来,希望沈幼烟去辨认一下。
侍卫还说,他们在绣庄发现一本医书,里面有沈幼烟的名字和字,他们不知道是不是沈幼烟遗落在那边的,也一并带了回来。
说着,侍卫将医书递了上去。
沈幼烟接过,随手翻了两下,心尖酸胀。
这本正是玉面和一眉送她的医书。
当初在悬崖下,和白宿一起在屋内看这本医书的情形仿佛就在眼前。
她敛住情绪,合上了医书,“带我去看看尸身。”
陆别尘陪她一起去了前院,打开棺盖,浓郁的腐臭味迎面扑来。
尸身虽然一直放在冰窖里,还是腐烂不少,脸和上半身明显被火烧过,已经面目全非,认不出五官。
下半身保存完整,裙角底部沾了不少血迹和白色毛发。
沈幼烟一眼就认出了这具尸身是绿锦。
因为这件衣裳是绿锦惨死当日所穿。
血迹是被蜡扦刺穿所留,白色毛发是八月蹭上去的。
陆别尘在旁边一直小心翼翼窥视沈幼烟的表情。
那日他让人去处理掉绿锦的尸身,侍卫回去说已经把尸身烧了。
他也是今日才知道,侍卫当时扔了一个火把到尸身上就走了,尸身并没被烧完,后来还被丽娘找到带走了。
绿锦是被他失手害死的,他不知道沈幼烟现在看到绿锦的尸身到底是何心情。
沈幼烟直勾勾盯着尸身看了许久,表情平静得好似在看一个无关之人。
许久后,她抬起头,对着陆别尘道:“把她葬到昭昭身边吧。”
陆别尘松了一口气,带上香烛等物,陪沈幼烟坐上马车,直接去了昭昭所在的城北别院。
侍卫拉着棺木一路跟随。
来到别院,陆别尘带沈幼烟进入后花园,指着中间的山楂树道:“昭昭就葬在了这棵树下。”
言毕,他开始指挥侍卫在旁边的另一棵山楂树下挖墓坑。
侍卫们手脚麻利,很快挖好墓坑,将绿锦的棺木放进去后开始回土。
沈幼烟站在旁边呆呆看着。
侍卫很快将土填平。
绿锦同样无碑无坟。
若不是地面的新鲜泥土和旁边的苍白雪地完全不同,几乎看不出这下面葬了一个人。
沈幼烟缓步上前,跪在地上,将带来的香烛等物从篮子里拿出来,一一点燃。
纸钱的余烬被寒风吹到半空,又洋洋洒洒落在了雪地上。
洁白的雪地顿时全是黑点。
陆别尘也无声跪在旁边上香烧纸。
许久后,墨色渐渐降临,四周冰寒侵骨,香烛全部燃尽,陆别尘道:“阿烟,天晚了,我们回去吧。”
他扶着沈幼烟起身往外走,快走出后花园时,一阵猛烈的寒风吹过,周围的树木被吹得飒飒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