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却忘记了,他可是刚从法院出来,这些天他口口声声念叨着的继女已经进了监狱。
他不沮丧失望就算了,还一副中了五百万的开心模样,自然引得很多人窥视。
“哎,那不是廖山嘛!他女儿的官司赢了?被放出来了?”
“没有吧,如果被放出来了,应该会跟着一起回来才对,但现在没看到她女儿啊。”
“那廖山笑得兴奋做什么?莫不是精神失常了?让我猜猜,是不是高兴自己少了一个拖油瓶,以后可以少养一张嘴了?”
“瞧你这话说的,本来就不是廖山养的,他自己还被媳妇儿养着呢。要我说这个王兰就是太傻,简直被猪油给蒙了心了,又不要廖山养,自己赚钱自己花多舒服?非要跟着廖山挨打,脑子有病?别说廖山了,我看王兰心里也偷乐着,她可是有个儿子的,现在少了一个累赘,又少了一张嘴吃饭。”
“廖山也是厉害的,看他在外面哭得那么伤心,如果不是认识他,我都快要信了。前面不是有人来拍廖山的房子有多破旧嘛,我都准备告诉那些人真相了,结果那些人见了我就离得远远的,瞧不起谁呢?老娘也不跟她们说了,就让那些眼高于顶的人被廖山耍得团团转吧。”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有钱,爱干净,才不愿意来咱们这种小巷子里钻,要不然你这面馆也不至于十天半个月都没个客人。”
“死鬼,说得好像你昨天没来光顾我,你不是人一样。”
“我说了那是客人,我是客人嘛?咱俩的关系,怎么也算是内人了。”
……
身后的议论声,很快就偏了一个方向。
对于别家多一个女儿,少一个女儿,在大家眼里也不过是一些笑资,没什么值得上心的。
王兰听着那些恶意的揣测,根本不敢反驳,一路跟着廖山回家。
刚推开门,廖山忽然停下了脚步。
王兰从他身旁看去,只见院子门口躺着一张绿油油的银行卡。
家里人用不上银行卡,肯定不是家里掉的。
联系到之前廖山打个电话,这卡的来源便很清楚了。
王兰咬住下唇,觉得那张银行卡刺痛了她的双眼。
廖山欣喜若狂地将银行卡捡了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尘,跟捧着什么大宝贝儿似的,把它抱在怀里。
同时,他不忘警惕地看看四周,发现没有外人,就催促着王兰赶紧把门给关上。
一个人待在家里的小儿子听见了动静,小心翼翼地扒在门口,偷窥着大笑的父亲。
王兰拍了拍有些脏的手,将儿子抱进怀里,“饿了吗?妈妈给你做吃的。”
廖山眉头一竖,“谁要吃你做的猪食,咱们现在就出去吃顿好的,然后再去银行里查查这卡里有多少钱。”
说着,廖山看了眼这破旧的屋子,得意地笑着,“然后就把这房子给卖了,重新买一套大房子。”
王兰抱着儿子,没有说话。
小儿子拉了拉王兰的袖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王兰,“妈妈,姐姐还没有回来吗?”
王兰对上儿子干净的双眼,里面写满了对母亲的依赖,就像是小时候,笑着对她说“妈,我也会赚钱了”的宋婷。
王兰蓦地眼眶一红,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或许是拿到了钱,让廖山心情大好,他终于有闲心应付一下自己儿子。
他漫不经心道,“你姐姐去外地读书了,要两年后才能回来。”
小儿子没有说话,只是在廖山说话时,双手下意识地抱住了王兰的脖子。
与同龄人相比,他十分的瘦小,竟然能整个地藏进本就瘦弱的王兰怀里。
廖山摩挲着已经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的银行卡,仿佛在看什么绝世美人。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这里面有多少钱,见王兰还磨磨蹭蹭地,脸立马拉了下来。
“让你准备出门你听不见老子说的话?还是你翅膀硬了,觉得老子的话你不用听了?!”
廖山举起手掌,佯装打人。
王兰立马抱住儿子,“听,听见了。”
廖山瞪着王兰不修边幅的邋遢样子,怒道,“滚去换衣服,看你这穷酸模样,站在我身边就是丢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