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晗沉吟片刻:“算不上。”
听她语气无精打采,顾凛东回办公室拿上外套:“你找个暖和点的地方等我。”
乔晗环视了一圈,目光锁定街对面的银行。
顾凛东来时这场雨夹雪还没停,甚至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乔晗等在银行里面,看屋檐下面断断续续的雨珠,忽而听见路边一声鸣笛,表哥的大切诺基缓缓停稳,她小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猜测她肯定还没吃饭,顾凛东怕她饿,路上买了一盒小蛋糕给她垫肚子,她一上车,就把东西拿出来递给她:“吃吧,甜食治愈你一切不开心。”
乔晗拆开小蛋糕,叼着小勺子一脸满足。
顾凛东问:“送你回学校?”
她想了下:“回家吧。”
已经连续几个星期没回家了,再不回去姥姥又要念叨她和她爸一样,都是工作狂。
顾凛东一边调头一边问:“你和盛衍什么情况?”
乔晗用勺子挖了一口蛋糕送进嘴里,睨了眼驾驶座的表哥:“哥,你和盛衍不是高中同学吗,你知不知道,他有一个青梅竹马叫卢小荟?”
这名字听着耳熟,顾凛东皱眉回忆了一下,隐约有印象。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乔晗迫不及待追问:“盛衍是不是喜欢她,这么多年都对她念念不忘?”
顾凛东好像知道她为什么闷闷不乐了,忽然笑出声:“你听谁说的?盛衍早就放下了,再说卢小荟都结婚了,孩子应该上幼儿园了吧。”
乔晗:“!!!”
(2)
这一晚,乔晗做了一个梦。
她好像变成了后羿,手里拿着弓箭,只不过射击目标从太阳变成了月亮。
然后场景突然变化,她又以旁观者的姿态站在诊室门口,目睹卢小姐躺在牙椅上,而盛衍正倾身帮她查看口腔健康。
乔晗觉得在她的潜意识里,白月光结婚生子代表不了什么,她的魅力并不会因为结婚生子而减弱分毫,相反,流传于世的传说中,有太多为爱终身未娶的轶闻,又或者身在曹营心在汉,把枕边人当做替身的例子也比比皆是。
可以不喜欢,但她不想成为谁的替代品。
或者连替代品都不是,只是一个还不错的结婚人选。
梦境交替,迷迷糊间她觉得鼻间发痒,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睁开眼睛,就看见姥姥放大的脸,手里还拿着一把家用鸡毛掸子。
她睡眼惺忪地醒了醒神,回头看放在床边柜上的闹钟,刚七点。
她歪头枕在姥姥腿上:“也太早了。”
姥姥笑眯眯:“不早了,小盛都等你一个小时了,快起来吧。”
乔晗刚醒,大脑还在开机状态,和姥姥对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谁?谁等我一个小时?”
“他说他叫……对,盛衍。”姥姥说,“人家早餐铺刚开门就来了,吃完饭也不走,说是你朋友,看店里生意忙,人来人往,他不好意思占座,和你妈要了围裙,现在正在前面帮忙呢。”
乔晗听得一愣一愣的,懵了好半天,突然坐起来:“盛衍来了?!”
她有些不可思议,也顾不上姥姥八卦的眼神,飞速穿衣洗漱,穿过院子跑去前院一看究竟,掀开门帘就愣住了。
真是盛衍。
此时正是一天中客人最多的时候,小店不大,能坐的位置已经坐满了,收银台前面甩出去好长一条队伍,都在等热腾腾的豆腐脑。
而盛衍身上系着印有小店名字的红色围裙,和舅妈一起穿梭在桌椅板凳之间。很明显,这些事他是第一次做,端盘递碗不太娴熟,但和她的家人已经混熟了,舅妈急缺帮手,根本没把他当外人,热络招呼他:“小盛,给二号桌客人拿双筷子。”
乔晗简直看傻眼,到底发生了什么?
盛衍转身拿筷子,回头就看到她一脸匪夷所思地呆站原地。
周围都是嘈杂的声响,碗筷相碰、桌椅挪动、吆喝叫卖,这个早晨有序又混乱,乔晗觉得自己可能还在做梦,伸手掐了自己一把。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