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姝抱着他的腰,睫毛上挂着泪珠,仰着头,如同一只鱼获得氧气,放任自己努力迎合。
直到一辆摩托车驶过,许姝如梦初醒,尴尬的抽离,顺势枕在他肩前,脸别在亭子内侧,看着发白的广告牌克制稍快的喘息。
程章序一手抱着她,一手覆在她的后脑勺,将她压在怀里,声线挑逗:“反正不认识,羞什么。”
摩托车渐渐远去,许姝的脸仍旧是发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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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抱了一会儿,远处再次传来客车的声音。
许姝离开他的怀抱,手背揉揉眼睛,整理头发。
客车上只零零散散坐了七八个人,程章序带着许姝走到最后面的位置,让她坐在靠窗的一边。
车子开始行驶后,程章序和她十指紧扣,低声问:“见面这么久,为什么不告诉我?”
已经说到这儿了,许姝再没什么不能说的了:“我以为你没有复读,觉得自己把你毁的彻彻底底,我原谅不了自己,更不敢妄想跟你还能发生点什么。”
在园区,她跟郑郦说:“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他怎样。”
原来是基于这样的心理说的这句话,落在程章序耳朵里,变成了另外一层意思,
程章序抽丝剥茧的问:“除夕那天,你在滑雪场锲而不舍的追我……”他当时打断了她的话,现在想来,她应该是要说别的。
许姝感受着他手掌的力道和温暖:“许晫说你是真的想跟我发展,我追过去,是想跟你说今天这些话。”
程章序听到她说的前半段后,自尊心受伤,根本没有再听下去。
原来那个时候就可以解开误会,只需要一点耐心。
从非洲回来后,家里人总说他变得脾气冲,没耐性,他不以为然。现在才知道,当他脾气上来的时候,错过了什么。
“可我贪心,还是想跟你距离近一点,除夕夜给你打了电话。”许姝的声音更低了,“想跟你待在一起,不管多久都可以。”
“本来,我以为自己能控制的住,想着好聚好散。可是时间越长,我越舍不得,知道你非洲的事情后,我放下了之前的负担,可耻的想跟你真的在一起。”
确实,许姝用借口打听他在非洲的事情,正是从那天之后,他明显感觉到她整个人轻快了许多。
他从来没发现许姝这些心理活动,反而觉得她奇奇怪怪的。
“你在船上说的人是我。”程章序如今才对号入座。
她口中的,曾经推开的那个人,是他,但由于他也钻了死胡同,连这么明显的话都没猜出来。
程章序头向后靠,闭上眼睛,把许姝口中所说的一切,再一次完完整整的梳理。思维被巨大的信息量缠绕,恍悟和懊悔交加,消解蠕动的很慢。
许姝以为他听累了,自觉闭了嘴,低头,一动不动看着两人相握的手。
快到终点站时,程章序睁开了眼睛。
许姝小心翼翼的开口:“程章序,我还有一件事没说。”
程章序神色趋于轻松:“什么?”
“我……”车窗外是金邑的车水马龙,许姝另一只手覆在两人牵了一路的手上,“我打算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