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光
吴芸脾气倔,虽然这场不愉快的谈话已经让两人之间僵了,她仍旧按照原计划带着许姝继续逛街,遇见不错的店就叫她进去挑衣服。
许姝压着性子,只要试着差不多就买,想快点买够吴芸认为足够的数量。最后,吴芸带她在奢侈品店买了一条项链,一条手链,才终于满意。
许姝看着母亲像一个没有痛感的花钱机器,无论心里痛不痛快,她能够自如的运用和发泄的方式,只有金钱一种。许姝心里也不好受。
天色已黑,司机来接吴芸了,许姝帮忙把她的东西放进后备箱。吴芸看出她的意思:“不跟我一起回去吃饭?”
本来说好的一起回去吃晚饭,许姝精疲力竭:“我不去了,有点累。”
吴芸没有强留:“路上开车慢点。”
“嗯。”
许姝提着沉甸甸的两手东西,乘电梯去了地下车库。
坐进车里,她没发动,从旁边的储物格拿出烟和火机,这是生日前一天,程章序用完车落下的。
她回忆他吸烟的样子,尝试几次,成功将烟点燃,第一口呛的咳嗽不止。她刚准备降下车窗透气,有人先一步扣响了驾驶位的窗户。
随着车窗降下,姜今矜闻到烟气,诧异的看着许姝手里的烟:“呀,什么时候学会的?”
许姝淡笑道:“第一次,不会抽。”她开门下车,正好旁边有个垃圾桶,按灭烟,丢进去,问,“你也来买东西?”
姜今矜说:“和学校几个女老师约在四楼的餐厅聚餐,这不是刚停好车找电梯呢,看到你的车了。”
“你什么时候回市里的?在微信上跟你说话都不怎么回,以为你还在园区加班加点呢。”
许姝说:“已经结束十天了。”
“那怎么不联系我,咱俩约起来啊,学校放寒假后,我都快闲出屁了。”姜今矜凑近一些,“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多久没睡好了?”
许姝冲她笑笑:“我没事,电梯在那边,你快去找同事吧,别迟到。”
姜今矜觉得不太对:“姝姝,你遇到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的。”
许姝应了声,朝她摆摆手,转身拉开车门,动作忽的停住,回头,姜今矜还站在原地,一脸无奈的看着她。
这一刻,许姝觉得自己在情感方面是个很失败的人。爱情枯死多年,亲情方面一度是僵局,就连面对最好的朋友,她仍旧有所保留。
全身力气瞬间被抽走,她身上坚不可摧的硬壳发出沉闷的痛感,她禁不住倒吸一口气。
她冲姜今矜露出一个强忍的可怜笑容来:“如果你毁约的话,会不会对你的交际圈有影响?”
“你说什么啊。”姜今矜从未见过许姝这个样子,她的手紧紧抓着车门,似乎随时会摔倒或者崩溃,流露出一种强烈的求助意味,“你去副驾驶,我开车,咱找个地方聊。”
深冬寒重,姜今矜握着方向盘,说出几个环境清雅的餐厅和茶楼让许姝选。
许姝远远看见东普大桥的绚丽霓虹灯,提议:“咱们去桥上走走吧。”
姜今矜停下车,两人走上东普大桥,一侧车辆穿梭,一侧是隐在黑夜中的河流。
两人走到桥中央停下,许姝扶着栏杆,看黑漆漆的下方,夜风吹起她的头发,眼眸里似乎有一盏摇曳濒死的烛火。
好像下一秒,她就会跳下去。
姜今矜紧紧揽住她的肩膀,轻声问:“是因为程章序?”
过了好大一会儿,许姝才喃喃出声:“今矜,你总夸我聪明,决断力强,从不内耗。其实,我不是这样的……我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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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姝借住在舅舅家的三年,吴光平对她这个外甥女挺好的,李玉霞是个难缠又霸道的女人。
李玉霞娘家条件好,对勤恳工作但不上升的吴光平非常不满。更因为他没提前同她商量,就在饭桌上一时脑热叫许姝到家里住,一直不痛快,整天顶着一张冷脸。
某次,许姝到了生理期,一觉睡起来不小心沾在床单上一小块。她急着去上学,只来得及把换下来的床单泡在卫生间的盆里,想着晚上回来再洗。
晚上放学回来,她放下书包,第一件事是去卫生间洗床单。她打算先用手搓干净那一块,再放进洗衣机洗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