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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郎才女貌的喜感人生（第3页）

中午前，两口子终于回来了，也边开门边聊。

“医生问你啥了？”

“1加1等于几！”

“你说几？”

“我说我就不告诉你1加1等于2，谁让你不问我2加2等于几？”

“你跟医生较劲干啥？”

“谁让他每次都问一样的问题！”

“那他最后有没有说你有老年痴呆的可能？”

“没说。”

“哦，那就好！”

“他要是敢说，我就当场脱裤子！”

“啥！”

“脱裤子往外跑，让他见见什么叫老年痴呆！”

我听何琳跟我讲过父母的故事，这老两口年轻的时候，也挺不容易的。

当年知青返城，何琳她妈带了俩孩子先回来了，何琳她爸还在北大荒。两年后，何琳她妈终于听说何琳她爸厂里有了个北京对调的指标，就在听到消息的当晚，跑到对调工厂的厂长家里去。厂长也为难，说指标只有一个，可有需求的人不止一个，看吧，谁先拿来档案，就先入档。

于是何琳她妈连家都没回，两个孩子直接扔给了姥姥姥爷，直奔火车站。买不着卧铺，就直接坐了两天两夜，来到了北大荒。连口水都不喝，就跑到何琳她爸所在工厂的档案室里，把档案取走了。何琳她爸给媳妇打退堂鼓，说指标只有一个，有需求的人又不止一个，咱没关系没后台，轮不到咱。何琳她妈不信邪，说拼了命我也得试试看。于是当天就取了档案，一晚上都没在北大荒待，直接坐火车又返回了北京。

何琳她妈快，可有人跟她一样快。谁？对调工厂厂长侄子的媳妇。

于是当两份档案同时交到对调工厂厂长手里的时候，这个厂长为难了。

这个厂长找何琳她妈商量，说你家困难，可我侄子家也不容易，你家俩孩子，她家也俩孩子，而且她家一儿一女，你家不是俩闺女么？

何琳她妈当时就急了，俩闺女咋了？闺女比儿子更金贵，不信你瞧瞧，二十年后，是闺女好还是儿子好！

厂长说不过何琳她妈，就推磨，说你先回去，我们研究研究。

何琳她妈是回去了，可下午，就领着何灿和何琳又找来了，何琳她妈也不哭也不闹，领着俩闺女往厂长屋里一站：“厂长，行不行你给个痛快话，要是不行，俺娘仨今晚就住这儿了，档案我也不拿走，等啥时候再有指标，我们娘仨拿了指标就走！”

厂长一看这架势，傻眼了，好说歹说劝走了这一大俩小三个女性，就硬着头皮打报告。

结果那一年，一个指标愣是破例变成了两个指标，何琳他爸和厂长侄子一起回了北京。

本来回北京是件好事，可何琳她爸却不开心，为啥？因为在北大荒的厂子里，他是文职，是骨干，厂里写个报告、办个板报，播个新闻稿啥的，都是他的事，他觉得轻松可心，可回了北京，这边厂里直接给他安排到工厂做工人去了。

何琳她妈见孩子爸整日里闷闷不乐，又找到厂长，厂长苦着脸说：“指标我给你要下来了，可职位只有一个，你说我能让谁下车间？”何琳她妈这次没话可说了，人家总是要向着自家人，这的确无可厚非。

尽管何琳她爸回到了北京，还是怨天尤人，可何琳她妈还是挺满意的，毕竟自己成功了，老伴回京了！所以在她眼里，自己的人生充满了奇迹，到处都是贵人，到处都是光明。

于是，生活在“郁闷”中的才郎，就这样和生活在“光明”里的美女，过了一辈子。老了老了，才郎记忆力减退，就被闺女和老伴要求定期去医院做例行检查，老爷子对此很不满，也对老伴热衷下楼聊天、热衷电视手机，经常“无视自己”表示不满。

这不，周末了，何琳要去银行。

“妈，我要去银行。”

“我也要去银行，一起。”

“我也去！”老爷子迅速穿长裤，准备跟着老伴闺女出门。

“大热天你又没事，去干嘛！”母女俩一起问。

“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寂寞么！”

我在隔壁直接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