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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故事一（第7页）

两人大笑起来。

“喂，张敏，再问一句，你现在过得好吗？”

张敏愣了一下，说：“说好也好，天天有事干，挺充实。说不好也不好，在深圳觉得挺累，常常觉得孤独。”

“那你不能改变一下吗？”

“改变什么？”

“改变你的孤独呀。就凭你的条件要改变一下现在的生活状态还不是几分钟的事？”

“你还真说对了，我若真想改变，我的一切都能改变，甚至还能跳出国门去国外过一种全新的生活。”

“能不能说具体点，我看你这些年在深圳一定有不少故事。”

张敏撅撅嘴，声音低低地说：“这几年，的确有不少男人向我抛出了橄榄枝。他们个个都很有钱，只要我点一下头，我真的什么都会有，我没骗你。”

“我完全相信。但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试着改变一下呢？当然，为了你家中的那位‘他’，你还不会去彻底地改变自己，但最起码可以暂时地改变一下目前的现状吧！看你现在，一个人成天四处奔波多辛苦！可他倒好，在家里大把地用着你的钱，活得那么悠闲自在！”

杜子鸣一个劲儿地晃脑袋。

“你怎么回事？干吗总跟他过不去，他惹你什么了？看把你急的！”

“好了好了，我再也不说他了，算我自讨没趣好吧！”杜子鸣有点不悦了，抬脚踢飞了路边的一颗小石子。

七

池丽下火车是在晚上10点20分，张敏和杜子鸣在出站口等着。在出站的人流中，他俩远远看见池丽一手牵着女儿，一手拉着大旅行箱过来了。

在出站口，杜子鸣接过池丽的旅行箱，张敏抱起池丽的女儿，几个人默默无语地对视着。池丽回去办离婚已经二十来天，眼前的她，神情疲惫而憔悴，往日那双美丽而动人的大眼睛似乎也变得暗淡了许多。

几个人走到了车站广场，拦了一辆的士，直接去了张敏的住处。杜子鸣和张敏已商量过，今晚让池丽母女俩在张敏这里住一宿，让张敏好好陪陪她。

张敏住着一间二十来平米的单身公寓，有独立洗手间、厨房，还有一个小阳台，阳台正对着大马路。这个地段虽在市中心，但还不算是闹市。用张敏的话来说，当时选中这个地方主要是闹中有静。另外离张敏上课的地方近，她平时上课方便。虽然这里的房租要比别的地方贵上一倍，但出行方便，光交通费也能省去不少，还是很合算。

几天后，杜子鸣很主动地做了件大好事。他找到校长好说歹说，为池丽的女儿争取到了一个四年级的名额，把池丽的女儿安排到了他那家寄宿制学校读书，还把她女儿安排在了自己的班上。杜子鸣还表示，她女儿的学习和课外辅导由他全权负责。池丽十分感激，张敏也很高兴，说杜子鸣总算为朋友帮了一个大忙。

池丽的女儿叫莉莉，和母亲的名字同音，才9岁，和池丽长得一样小巧漂亮。小家伙特别聪明伶俐，杜子鸣和孙颖都很喜欢她。

周五的下午，池丽来学校接莉莉。她的脸上红红的，眼睛里闪动着愉快的波光。

池丽笑盈盈地说：“杜哥，今晚陪我上一趟街吧，我想给女儿买几件衣服，过几天就是国庆节了。”

“看来，你今天的心情很不错。行，我乐意奉陪！”

两个人各牵着莉莉的一只手，朝街上走去。

这里是镇中心，大小商场比比皆是。他们走进一家商场，来到儿童服装柜台。选了半天，池丽相中了一件粉红色的小连衣裙，标价一百多，她正要去付款，却被杜子鸣拦住了：“这件衣服我来埋单吧！算是我送给莉莉的节日礼物。”

池丽怎么也不肯。两人争了许久，杜子鸣生气了，把两张百元大钞甩在了地上，扬长而去。

杜子鸣其实没走远，他就站在商场门口等着池丽母女俩出来。一会儿，池莉牵着女儿，提着两个衣袋下来了。

“你还在生气哪！还是大男人呢？我就知道你会等我们的。”池丽哧哧地笑着，用指头戳了杜子鸣一下，随即把一个衣袋塞到杜子鸣手里。

“这是什么？”

“是一件衬衫，金利来牌的，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敢拒绝吗？”

“你这是……”

“这叫礼尚往来，懂吗？”

杜子鸣苦笑着摇了摇头，很感动地望着池丽，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他轻轻说了句：“谢谢你，我会珍惜！”

“谢什么，不就是一件衬衫吗？其实前几天就想给你买了，人家没机会嘛！”

“真的？天哪，我太幸福了！”

“你又发哪门子神经？张姐说你这个人感情太丰富了，一点点事都能让你激动！”

“是呀，生活中令人感动的事实在太多！来深圳几年了，今晚是第一次有人为我买衬衫，我好幸福哟！”

“你别恶心人！”

池丽瞪了杜子鸣一眼，脸微微红了。

两个人离开商场，去了一家麦当劳。他们要了三份套餐。杜子鸣把自己的那一份薯条全给了莉莉。小家伙一个人坐在一边，大口大口地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