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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故事一（第5页）

“喂，池丽，你们在深圳活得很滋润哪！想当年，你们在国内外赛场上风头出尽，现在，又南下淘金显身手！你看咱们的张敏现在还是这么风光！”杜子鸣大发了一番感慨。

“你真的认为我们活得滋润吗？想当年，咱们做运动员的时候多苦多累，流了多少汗水和泪水，留下多少伤病你是无法体会到的！为了出成绩，拿金牌，那时把什么都抛到了一边。金牌拿到了，过几年，新人辈出，你也得退役了。好在国家还对得起我们，退役后，让我们去体育院校读了两年书，混了一张文凭什么的。现在，咱们这些搞体育的，用别人笑我们的话来说，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我们除了做教练，还能干什么？”

杜子鸣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我真是佩服张姐，都快四十岁的人了，依然这么精力充沛，这么能干！”

“什么？你再说一遍！”杜子鸣惊异地问。

“怎么，你不相信？人家张敏姐的孩子都上中学了，你以为……”池丽说到这，看着杜子鸣惊讶的样子，咯咯直笑。

“喂，你猜我今年多大了？”池丽突然问，

“你……你最多二十七八吧！”

池丽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浑身颤动：“我的儿子都上小学四年级了，你没想到吧？哈哈哈哈……”

杜子鸣看到池丽笑得那样开心，也跟着笑了。“看来，你们搞艺术和体育的人真是青春永驻啊！我今天才算是真正知道了。”杜子鸣感叹道。

这时，他似乎想起什么，又问道：“喂，你好像告诉过我，张敏的那位先生在内地体委工作，也是搞体育的，他怎么不来深圳和张敏一起干呢？”

“人各有志呗！再说，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这里面的事我不跟你说了，让张敏姐自己告诉你吧！”池丽用手托住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舞台，不再说话了。

比赛开始了，今晚是决赛，中心舞台的灯光刷地一下全部亮了。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首先是运动员集体亮相。在音乐声中，来自全国各地的青春佳丽身着比基尼泳装，迈着矫健的步伐款款进场。望见这一个个青春健美、魅力四射的性感佳丽，杜子鸣很激动。啊，青春多美好！他是第一次观看这种高水平的女子健美大赛，他算是开眼界了。他很感激张敏给了他这次机会。

选手们集体亮相之后，开始了第二轮的个人即兴动作比赛。池丽在不时地给杜子鸣作讲解。杜子鸣觉得今晚真的很有收获。

比赛结束了，杜子鸣很满足。他抬头看了看评委席上的张敏，张敏也正好转过身来向他们招手。一会儿，张敏过来了，苦笑着，叹了口气，慢慢取下了胸前的裁判牌，好像很疲惫的样子。池丽上前接过了张敏的手提袋，说：“张姐，走，咱们吃夜宵去。”

三个人吃完宵夜，已经11点了。池丽还要去姑妈家，先打车走了。杜子鸣送张敏回海景酒店。大赛组委会为每位评委租了一间客房。到了酒店，张敏说先上去换一下衣服，要杜子鸣在下面等一会儿。

一会儿，张敏就下来了，她穿了一套红色的休闲装。两个人走上了天桥，对面是“锦绣中华”。他们并肩沿着深南大道一侧的人行道，往市中心的方向走去。

杜子鸣问：“张敏，你来深圳几年了，你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要说感受，只一个字：累！”

“那你为谁而累？”

“为这个家而累！”

“这个家难道就让你一个人承担吗？”

“什么意思？”张敏看着杜子鸣。

“恕我直言，你的那位先生也应该来深圳和你一起奋斗才对呀！”

“为什么？”

“因为他是男子汉，是家庭真正的中流砥柱！他不能靠女人来养活！”

“他没有说不来，他说了，只要我在深圳帮他找到一个合适的工作，他一定会来！”

“笑话，他这是耍你，我看他就没有下决心和你在一起。一个堂堂的大男人居然还要靠女人给他找工作？”

“我一个人在外面漂泊就已经够苦的了，何必还要强迫他把内地的一切抛掉，出来漂泊呢？再说，家里还有孩子。”

“张敏，我终于找到答案了，是你太爱他，是你太迁就他，你从来没有给他施加过任何压力。你实话告诉我，你真愿意永远过这种牛郎织女的生活吗？”

张敏咬住嘴唇，低下头，没有言语。

杜子鸣有点激动了：“要换了我，早就把一切抛弃，来深圳和你一块奋斗。你说，两口子在一起图什么，不就图两个人快快乐乐在一起吗？”

六

周末，杜子鸣在培训中心上完了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他打了张敏的手机，想约她出来坐坐。不巧，张敏正在阳光酒店健身俱乐部带健美操。张敏说话时，还在喘着气。张敏要他9点钟在阳光酒店门口等。

杜子鸣看看表，已经是6点30分。他决定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去阳光酒店附近走一走，看看街上美丽的夜景。

吃完东西，杜子鸣溜达到了一家影剧院附近。这时，他发现跟前站了几个浓妆艳抹的小姐。一位小姐看见他，马上黏了上来：“先生，要不要陪你看电影呀？”小姐的声音很嗲。

“陪我看电影？”杜子鸣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解地问了一句。

“是呀，你没来过这里吗？”小姐妩媚一笑，一副风情万种的样子，杜子鸣有几分心慌意乱。

“怎么个看法？”杜子鸣傻乎乎地问了一句。

“里面有双人包厢，小费嘛，先生看着给好了！”小姐一边说，一边把身子向杜子鸣凑过来。杜子鸣吓得连连后退。他看了看周围，仿佛有一双双黑洞洞的眼睛在看着他，他赶紧转身离去。小姐在身后骂了他一句：“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