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药房,分明就是个杂物间。
“我去找扫帚和抹布!”
张大海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很快,一场热火朝天的大扫除开始了。
扫地,除尘,擦桌子,抹窗台。
秦东扬干得一丝不苟,连墙角的缝隙都不放过。
他的行动像是一剂强心针,注入了郑晓丽和童志军疲惫的身体里。
他们不再抱怨,只是埋头干活。
一时间,小小的土屋里,只剩下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和几人沉重的呼吸声。
一个小时后,屋子总算被收拾得焕然一新。
秦东扬从他们带来的医疗箱里,拿出了一个棕色的大瓶子。
“这是什么?”郑晓丽好奇地问。
“消毒水,我让后勤部特调的浓缩液。”
秦东扬说着,按比例兑好水,用纱布沾湿,开始擦拭桌子和墙壁。
一股刺鼻却又令人安心的来苏水味,迅速弥漫开来,驱散了屋里最后一丝霉味。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深夜。
三人拖着疲惫的身体,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回招待所的土路上。
夜风很凉,吹在身上,却吹不散心头那股刚刚燃起的微火。
或许,奇迹真的不是等来的。
是……创造出来的。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当秦东扬三人再次来到卫生院时,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依旧是玉米面窝窝头,黑咸菜,和一盆清可见底的稀粥。
这一次,没有人再露出难以下咽的表情。
三个人只是沉默地,机械地,将食物送进嘴里。
为了接下来的硬仗,储备能量。
刚吃完饭,院门口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李栓子来了。
他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面容愁苦的婆姨,手里还牵着两个男娃,一个十四五岁,一个才七八岁的样子。
那婆姨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发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