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姿,我们要打场硬仗了。”男人靠着墙,似笑非笑,“你怕吗?”
迎面扑来的灼白光线,模糊他的脸,只能看到周身萦绕的一圈光晕。
裴景明就站在光中朝她伸出了手。
梁文姿莞尔,摇摇头,“不怕。”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怕也没用了,不如直接面对的好。
裴景明笑了笑,握紧女人的手。
……
第二天,梁文姿病情稳定,出了院。
“旺财我已经接回家了,兰姐照顾得很好。”
今天的裴景明意气风发。
梁文姿看着他,总觉得有些不一样。
今天他换了身休闲装,依旧是深灰色,版型硬挺的夹克将男人身材修饰得挺拔,依旧英明神武的模样。
“嗯。”梁文姿点点头,上了车。
“去哪儿?”
“先回市中心,我拿点东西。”
梁文姿准备拿点东西离开,市中心那处住宅是沈家为她买的,虽说在她名下,可保不准沈明安留后手,被人狼狈赶出去不如主动离开的体面。
路上,梁文姿脑袋沉坠,昏昏欲睡。
大概是由于高烧刚好,依旧有些不舒服,况且车子摇晃,太适合睡觉。
裴景明坐在旁边处理公事,余光睨到她,提醒,“困了就睡。”
梁文姿强撑精神,摇摇头。
“搬出来之后你打算怎么办?”裴景明签下字,合上文件。
梁文姿道:“先找个酒店。”
她平时的工资全存了下来,手头还有点钱。
“然后呢?”
裴景明扶了扶眼镜,光影窸窣从他指间穿过,落在镜片上。
一双狐狸眼更显冷锐。
“租房子。”梁文姿打个哈欠,努力攥着车门,“我爸留给我的那套房子被拆迁了。”
梁父眼光谋略极深,老城区还未动迁时就嗅到商机。
可惜他志不在此,只买了栋房子落在梁文姿名下,果真,梁父出事后老城区就开始动迁。
当初梁父买这栋楼的时候就早说了,若以后梁氏出事,这房子能保梁文姿一生无忧。
想起父亲为她的谋划,梁文姿一窒,心脏隐隐作痛。
若是躺在**的父亲知道自己曾经的朋友如此对她,对梁氏,该是什么感觉。
女人轻轻呼一口气,清醒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