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要碰到猫柠的额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硬,但尾音却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待在我身后,不许动。”
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猫柠听进去了,又补充道:“相信我,我能解决它们,绝不会让你和大家出事。”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掏出来的,沉甸甸的,带着温度。
猫柠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那条线绷得死紧,肌肉微微隆起,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
【我当然相信你。】
他看着狐清珩额角滑落的汗水,顺着太阳穴淌下来,流过颧骨,挂在下巴上,摇摇欲坠。
他看着他肩膀上被汗水浸湿的兽皮,颜色比别处深了一圈,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
那些汗水,有一部分是为了整个部落流的,有一部分——猫柠知道——是为了他流的。
心里涌上一股热流,从胸口一直蔓延到眼眶。
猫柠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攥着衣角的手指松开了,转而握紧了那根小木棍。
“好,我听你的,你一定要小心。”
“我一点给你出气。”
他退后一步,站在狐清珩划定的安全线内,尾巴不再卷着了,而是微微翘起来,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狐清珩心头一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化开了,温热的,柔软的。
他伸手快速揉了揉猫柠的头顶——掌心里的头发柔软蓬松,带着猫柠身上特有的、像晒干的青草一样的味道。
然后他转身,身形如箭般冲了出去。
狐清珩冲出去的那一刻,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里慢了下来。
。。。。。。
好吃懒做小亚兽*阴险狡诈笑面狐49
这是他的本能——当肾上腺素灌满血管的时候,时间会变得黏稠。
他能看清蛇人指甲上的纹路、能看清猫乐瞳孔里倒映的黑色指甲、能看清风掀起的枯叶在空中翻滚的轨迹。
他纵身一跃,右脚精准地踹在蛇人的后背。
“砰!”
脚掌接触到蛇人脊背的瞬间,狐清珩感觉到了异常——那具身体太硬了,像是踹在一块风干的木头上,而不是血肉之躯。
蛇人的脊椎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身体猛地往前一栽,指甲擦着猫乐的喉咙划过,在脖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猫乐甚至能感觉到那几根指甲划过时带起的冷风,像刀刃贴着皮肤滑过。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叫,然后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躲去——手肘撑着地,膝盖蹬着土,狼狈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蛇人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几步,膝盖跪在地上,滑出去一臂的距离。
但他几乎没有停顿,双手撑地,像弹簧一样弹起来,浑浊的眼球转动着,重新锁定了目标。
这一次,是狐清珩。
狐清珩落地后没有停顿,膝盖微屈缓冲,脚掌稳稳踩实地面。
他的右手反手抽出腰间的石刃——那是他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打磨出来的,选的是河床里最坚硬的黑色燧石,一片一片地敲出刃口,再用细沙磨了三天三夜,直到刃口薄得能映出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