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蛇人的动作扭曲得不像活物——腰弯成不可能的角度,四肢着地,像蜥蜴一样飞快地爬行。
他的指甲又长又厚,尖端发黑发亮,像五把小匕首。
涎水从嘴角拉成丝滴落在地上,每一滴都发出轻微的“嗞嗞”声,像是酸液在腐蚀地面。
他的目标很明确——猫乐的喉咙。
那一双浑浊发黄的眼睛里没有仇恨,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空洞的、机械的猎杀本能。
他的嘴张开了,露出里面发黑的牙龈和磨损的牙齿,喉咙深处发出“嗬——嗬——”的喘息声,像是在吞咽什么滚烫的东西。
发黑的指甲直刺猫乐的喉咙。
“小心!”
狐清珩低吼一声,膝盖微屈,重心下沉,整个人像一支蓄势待发的箭。
他的脚尖刚蹬地准备冲出去,衣角却被一股力道猛地拽住了。
力道不大,但很坚决。
他低头,撞进猫柠湿漉漉的眼眸里。
猫柠的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之前被吓出来的泪珠,亮晶晶的,像清晨草叶上的露水。
他的嘴唇在发抖,牙齿轻轻磕碰着,发出细微的“得得”声。
但他的眼神——那双琥珀色的、和狐清珩如出一辙的眼睛里——没有丝毫退缩。
那是狐清珩很熟悉的眼神。
当初猫柠说“我要跟你去采药”的时候,是这种眼神;说“我不怕,我要去”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
猫柠没有松手。
他攥着狐清珩的衣角,指节泛白,指甲嵌进兽皮的纹路里。
他抬起头,下巴微微抬起,声音还带着一丝没有平复的颤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我想试试能不能帮他,或许能压制住这些东西的凶性。”
【当然是弄的更毒一点,扔回去。】
他的目光越过狐清珩的肩膀,落在那个扑向猫乐的蛇人身上。
那蛇人浑身溃烂、散发着恶臭,任何人看了都会退避三舍。
但猫柠的眼睛里没有厌恶,没有恐惧——他看那个蛇人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工具人。
“不行!”
狐清珩想也不想就拒绝,声音比他预想的更严厉。
他看到猫柠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心里一紧,立刻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想用更温和的方式让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掌心触到猫柠温热的肩膀,隔着薄薄的兽皮,他能感觉到猫柠的心跳——很快,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狐清珩的手指微微收紧,随即又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怕弄疼他。
“这些东西浑身是毒,浊气太重,你靠近会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