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醒了,就起来。”
他边说边朝浴室走去,经过床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抬手,极其自然地、带着点惩罚意味地用手指弹了一下黎茭的额头。
“十分钟后下楼吃早餐。”
他丢下这句话,仿佛刚才那段险些让黎茭社会性死亡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他转身走向浴室,走到门口时,脚步微顿,像是想起什么,头也没回地补充了一句。
“顺便,”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把它,”——显然指的是那只见证了某人罪证的枕头——“也‘灭口’一下。”
说完,他没再看黎茭瞬间石化的表情,径直走进了浴室,浴室门“咔哒”一声关上。。
很快,里面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黎茭独自僵在床上,捂着被弹了一下的额头,那里并不疼,反而残留着一丝微热的触感。
他脸上红白交错,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时随妄刚才那个捻指尖的动作、那个了然的眼神、还有胸肌……
【完了。】
【我好像……被拿捏得死死的。】
【居然感觉他长的好看!】
心里那点见鬼的悸动,却越来越压不住了呢?
黎茭抱着枕头,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直到浴室里的水声停了,才如梦初醒般跳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冲进浴室。
下楼时,时随妄已经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和一份报纸。
黎茭偷偷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神情专注。
【这神仙,不吃早饭。】
“过来坐。”时随妄头也不抬地说道。
黎茭乖乖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面前的早餐很丰盛:“随妄哥哥你不吃?”。
“吃完送你去学校。”时随妄放下报纸,抬眸看向黎茭。
黎茭嗷呜一大口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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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平稳地驶入西城大学校区,林荫道两旁是抱着书、拉着行李箱匆匆行走的学生和家长。
青春蓬勃的气息扑面而来。
时随妄直接将车开到了黎茭所在宿舍楼的楼下。
“到了。”他停稳车,解开车锁。
黎茭看着窗外熟悉的宿舍楼,心里那点因清晨暧昧而升腾起的旖旎心思,忽然被一种离别的失落感冲淡了不少。
他磨磨蹭蹭地解安全带,小声问:“随妄哥哥,你……这就回去啊?”
“嗯。”时随妄应了一声,目光扫过他略显失落的脸,“有事?”
“没、没事!”黎茭立刻摇头,抓起行李,“那我……我去宿舍了。谢谢随妄哥哥送我。”
说着就要去开车门。
“等等。”时随妄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