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也算没打扰?
黎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恨不得原地表演一个消失术。
【哎呀,早知道先跑,来个死无对证。】
临机一动,眼睛睁大。
手捂住嘴巴,语气震惊:“天呐!~随妄哥哥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睡觉喜欢流口水的事说出去的。”
“我发誓!”说着还把另一只手举起来,五根手指朝上。
眼神“真诚”得几乎能掐出水来,一副“我绝对替你保守秘密”的仗义模样。
时随妄看着他那副贼喊捉贼、倒打一耙的小无赖相,气极反笑。
身上有了丝人味。
他唇角极浅地勾了一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出点危险的意味。
他非但没退开,反而朝床边又逼近了一步。
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让黎茭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举着的手都忘了放下。
“哦?”时随妄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晨起的沙哑,磨过心尖,“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自己睡衣的胸口,然后缓缓上移。
定格在黎茭因为刚打哈欠而显得水润红嫩的嘴唇上,眼神深邃,意有所指。
黎茭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硬着头皮继续演:“咳……不、不客气?举手之劳,应该的……”声音越来越虚。
“是吗。”时随妄淡淡地应了一声,忽然伸出手。
黎茭吓得一哆嗦,以为他要动手揍人,下意识闭上眼。
【完了、完了。他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要打我了?】
。。。。。。
舔狗“圣女”*苗疆蛊王18
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那只手只是越过他,拿起了他枕边黎茭的枕头。
时随妄拎着枕头的长耳朵,把它提到两人中间。
然后用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旁边一小块颜色略深的绒毛——那里也有一块可疑的、小小的湿痕。
“看来,”他抬眸,视线重新锁住瞬间僵化的黎茭,语气平淡却如同致命一击。
“你的‘共犯’……口风也不怎么严。”
黎茭:“!!!”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他那点可怜的智商在时随妄绝对的洞察力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黎茭的脸瞬间爆红,彻底演不下去了,一把抢过枕头死死抱在怀里。
把自己缩成一团,脑袋埋进膝盖,发出羞愤欲绝的哀鸣:“啊啊啊。别说了。”
时随妄看着那颗毛茸茸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脑袋,眼底那丝真实的笑意终于漫了上来。
他不再穷追猛打,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
似乎懒得再跟黎茭计较这个,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黎茭完全笼罩。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骨骼声响,仿佛一整晚被当做人形抱枕,确实有些辛苦。
“行了,”他的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淡漠,仿佛刚才那个用手指摩挲他唇角、低声调侃的人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