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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书 信（第2页）

父亲的消息使姑娘们大感欣慰。尽管病情严重，但经过精心的照顾后，他已逐渐好转。布鲁克先生每天都寄来一份病情报告。美格身为一家之长，每次都坚持自己来读这份快讯。随着时间的推移，信中的消息越来越令人振奋。起初四姐妹都争着写信，写好后，由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把厚厚的信塞进邮筒，大家都郑重其事地对待这些华盛顿信件。信中有几封颇具代表性，我们不妨截下来读一读：

我亲爱的妈妈：

难以描述您上一封信带给我们的欢愉，您捎来的

大好消息令我们高兴得又笑又哭。布鲁克先生真是菩萨心肠的好人，很庆幸劳伦斯先生的公务让他可以离您那么近，他对您和父亲来说帮助那么大。妹妹们个个乖巧听话。乔帮我干针线活儿，还坚持要做各种最难做的家务。幸亏我知道她的“道德冲动”不会持续时间太长，才不至于担心她操劳过度。贝丝像个小钟一样一如既往地完成她的任务，从不忘记您告诉她的话，她为爸爸担忧，只有坐在她的小钢琴边表情才不那么凝重。艾美很听我的话，我也十分细心地照顾她。她会自己梳头了，我正教她锁扣眼和补袜子。她干得很起劲儿，您回来的时候一定会对她的进步感到满意。劳伦斯先生像老母鸡一样照看我们——这是乔说的话，劳里待我们也十分热情友好。你们远在他方，我们有时闷闷不乐，觉得好像一群孤儿，是劳里和乔使我们快乐起来。汉娜是个大圣人，她从不骂人，总是称我为“玛格丽特小姐”，这称呼十分体面，而且对我十分尊重。我们都很好并且忙于工作，但是我们日夜盼望你们能够回来。请转达我对爸爸最诚挚的爱。

永远属于您的

美格

这张字条写在一张散发着香气的纸上，字迹秀丽，它和另一张字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是一张写在薄纸上的长信，纸上满是龙飞凤舞的勾勾圈圈的字迹和墨渍：

我最亲爱的妈妈：

为亲爱的爸爸欢呼三声！布鲁克是好消息的传声

筒，他一有爸爸身体好转的消息就飞速转告我们。每到收信时，我都会冲上阁楼，使劲儿感谢上帝对我们的厚爱，但我只会哭着说：“我好高兴！我好高兴！”这难道不也跟真正的祈祷一样吗？因为我的心中感受到了那么多。我们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我已经乐享其中。每个人都拼命地好好过活，家里就像一个无比温暖的鸟窝窝。您要是看到美格组织就餐，努力像个妈妈似的模样，一定会忍不住大笑的。她一天比一天漂亮，有时候我竟爱上她了。两个妹妹是名副其实的天使，而我——嗯，我还是那个乔。哦，我得告诉您我最近和劳里吵了一架。我因为一桩愚蠢的小事又没管住自己的嘴巴，他很生气。我并没有错，只是说话有点儿过火，他便径直走回家，说要是我不道歉他就再也不来家里了。我说我才不会，自己气得发疯。一整天我都觉得糟透了，真希望您就在我身边。我和劳里自尊心都特别强，很难去求别人原谅，但我以为他会来向我赔不是的，因为我说得对呀。他没有来，到了晚上我想起艾美掉进河那次您跟我说的话，又读了我的小册子，感觉好多了，决定不能因一时之怒就不管不顾，然后我就跑过去向劳里道歉。谁知在门口就碰到了他，也是跑来向我道歉的。我们都笑起来，于是互相说过对不起，又和好如初了。

昨天我帮汉娜洗衣服时诌了一首侍（诗），爸爸喜欢我这些愚蠢的小玩意儿，现寄去让他开心一下。紧紧拥抱爸爸，无数次地吻您。

您的“语无伦次”的乔

洗衣歌

我的洗衣盆女王啊，

在洁白泡沫升起时，我高声欢唱。

洗、揉搓、漂，再把衣衫拧干晾上，

阳光充溢的天空下，它们和着清风飘扬。

我愿把一周的晦气洗个干净，

**涤身心，洁净灵魂。

让水和清风施展魔法，

让我们和它们一样纯净。

一个灿烂辉煌的冲洗日从此在地球上诞生！

沿着有益人生的小径，

让平和的花朵绽放于心灵。

忙碌的思想无暇顾念

悲伤、烦恼和低迷，

每当我们勇敢地挥动扫帚，

忧愁就会离我们远去。

我为自己肩负任务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