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青铜门”的秘密
万幸的是,那只公的龙种并没有被那只母的呼唤出来。
但是这“影子”在所有人的心中留下了十分巨大的阴影。
他竟然还可以控制“龙种”,那是楚墨的墨家巨子曾经使用过的绝技。他的整个计划天衣无缝,让七哥的安保系统形同虚设,在楚墨禁地中游刃有余,还骗了老潘,几次控制住了能力与老潘不相上下的耿天赐。他潜伏在黑暗中,能装扮成任何人而不被察觉,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力量?他的目标究竟是什吗?是跟老潘一样要抢到墨碎,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因为龙种,徐子依最终改变了撤离计划,把所有奇养的动物也一起挪走,跟随墨医团队离开“药山”梅里,所以撤离计划的时间拉长了。
为了保护墨家医学培养出来的这些精英团队,徐子依协同墨家医院的管理层重新制定了一份撤离方案。
因为身份的不同,我还不是墨者,耿天赐也不是楚墨,所以我和耿天赐并没有参与到楚墨者的整体沙盘计划之中,也没有参与徐子依的墨家医院的撤离方案。我一边放不下小兔子和墨家医院,一边记挂着七哥和成哥的安危,想要快些出发,在徐子依的精心安排下,我和耿天赐带着几个楚墨者,准备前往北京张家老宅。
我一直都没有找到小兔子,也许她在记恨我骗了她,因为她从来都没有骗过我。临走前的晚上,徐子依对我说,既然爷爷让我找她,她应该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她默默地给了我一把钥匙,说真相都在张家老宅里,如果我确认自己有足够的勇气,就去找来看吧!
我感觉很是诧异,我说爷爷让我找她肯定不是为了了解过去,她不是应该给我一把武器,或者教我一个本领,这样才能扭转现在的局面吗?
徐子依苦笑一声,说如果有什么方法的话,那就只能是“墨尽天藏”四个人联合在一起,才能碰撞出来的方法。
我又说我们不知道“藏”是谁,每个人有什么本事,怎么联合在一起?这不是开玩笑吗?
徐子依说,“藏”是“藏起来”的“藏”,当然现在还不能浮出水面,等他(她)浮出水面的时候,那将是最黑暗的时候。
我又问她是不是对四个人中的每一个都说了一席话,是不是爷爷让我们四个都来找她?她为什么不跟我们去张家老宅?
她说墨家医院是墨者的大后方,她还要撑起这个地方,这是沙盘计划的一部分。墨者视计划如生命,每个任务都是拼命去完成的,每个环节都做到极致,死守承诺,才会最终实现大计划。
我突然又想到小兔子说的那句“所有人的性命”,难道那也是一个终极的任务和计划?需要所有人拼命去完成的任务?
我对徐子依说我感到很失望,她本应该告诉我更加多的信息,她嫣然一笑,叮嘱我按时吃药,记得转告七哥一句:她等着他回来。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不要小看了过去和历史,找到过去就能预见未来,真正认识了世界才能够去改变它。”
我和耿天赐离开的那天,徐子依和很多墨者送别到山腰处。他们身后的梅里雪山庄严肃穆,雪峰犹如一个刚毅的巨人在他们身后挺拔独立。徐子依的手一直在头顶向我们挥舞着,我看着她的身影渐渐隐藏在群山之间,看着那一帮执着于济世救人的当世墨者,想着杨阿姨,想着那些被他们治疗中的人那开心的神情,这一别,也不知此生能不能再见,想到小兔子那可爱的羊角辫,上次跟她分开的时候,她竟然把我亲她的口水留在脸上的模样,心里一阵酸楚。耿天赐看着我的表情变化,在我的肩膀我拍了一拍。
“分别往往是为了重逢,离开常常是为了回来。别太难过,青山不老,总有再见的时候。”
我点点头,想着自己曾经在这里以怪异、神秘、倾注了小兔子无尽的心血的方式的涅槃重生,如今的我也的确不同于花山谜窟的时候了。
“对了,小兔子有没有跟你说过,所有人的性命啊?”耿天赐突然问我,吓了我一跳。我伸出手去在他的脸上使劲儿捏了捏,感觉皮肉都很结实,不像是伪装的耿天赐。“你是先于我出去的,怎么知道‘所有人的性命’这个事儿的?”
他对我的怀疑并不生气,微微一笑:“小兔子一直管这个叫‘所有人的性命’。”说罢,他拿出手中那圆咕隆咚的青铜,正是长右戈变形之前的模样。
“你这个兵器,有点儿意思!”我把缩小的长右戈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端详了一会儿,“你们总是把它给我保管,搞得我有一种幻觉,也许它本来是我的也说不定。给我讲讲这为什么是‘所有人的性命’啊?”
他哼了一声:“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儿!”
我气坏了,追上他严重警告说:“墨尽天藏,最重要的就是团结,团结压倒一切,你要是总这么神秘兮兮的,我们就没法合作抗敌。”
耿天赐又哼笑了一声:“还没见到张自成呢,你这说话都像他了!不过,在楚墨医院被龙种困住的这三个月,我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是什么?其实我也有一种奇怪的想法。你说,那“龙种”长大了,会不会就是楚墨禁地中的大鸟?你见过那大鸟吗?恐怖、血腥、极端聪明、数量惊人,我想人在它们眼中,应该是食物链的最底部了。它们想要杀死我们,简直就跟大象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不是什么大鸟,是‘青铜门’。”
“有你的长右戈图案的青铜门?”
“不错!我在楚墨禁地两天明白了一件事情:只要青铜门出现,就会开始出现那些怪异的幻觉或者诡异的现象。我当时对你说,它又来了。因为在楚墨禁地中,青铜门可以随时出现,在各个地方各种情况下。只要它出现了,我们一定会被自己的某种感觉牢牢控制住。
“罗莫伏,我经过这三个月,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这‘青铜门’可能是一种十分古老的墨法秘术!
“它会通过某种感觉,深深地控制住我们的意识,再通过我们的意识,让我们进入某种自以为存在的空间。我对你说过,最终牵绊住我们的,永远都是这里。”耿天赐指着自己的头,“‘青铜门’可能是某种视觉冲击的墨法秘术,看见它后,我们的脑子里就打开了某个门,或者说它打开的是某种超级科学中描述的空间。
“我咬毒蛇,不是为了给自己解毒,而是为了用蛇毒奇养自己。我跟你中的毒不一样,你的毒是毒虫麻痹了你的神经,是最低级的毒。而我的毒,是被‘影子’用我自己的意识为我自己画地为牢,让我没法控制自己的行动,那是最高级的毒。你不能动,是你的中枢神经控制了你;我不能动,是我的意识不让我动。
“我在‘楚墨医院’与影子作战的时候,‘青铜门’又出现了。我想是因为他着急了,所以露出了破绽。”
“所以,那青铜门是某种‘墨法秘术’实施的媒介,破了‘青铜门’,就有可能破了那个古老的秘术。那么,经过三个月,你琢磨到破除它的方法了吗?”听他分析得头头是道,我急切地问道。
“没有。我也只是猜测。不过,那个‘影子’竟然还知道这方法,让我很惊讶。这个方法应该来自楚墨的祖源。而且,他不但知道这个方法,还知道控制‘龙种’,龙种也是来自楚墨古老的奇养墨术。所以,我怀疑这个人不是秦墨而是楚墨。他的能力匪夷所思,看起来都是古法。他跟我说话,也多用古语,让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我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他会是那我摸过的“楚墨墓地”墓碑中的一个鬼吗?“不会就是墨者‘孟胜’吧?”
“不管他是谁,如果我想得没错,一旦我们掌握了克服‘青铜门’的方法,就应该找到了可以扭转战局的关键。”耿天赐自信地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你我相差没有几岁,可是看你的脸上,却写满了两个字。”
“义气!”
“幼稚!”
我几乎跟他异口同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