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惊的燕军战马调头发狂,铁蹄将神策军弓阵踏得七零八落。
…………
城门铰链发出濒死的呻吟,李承渊的玄铁靴踏着满地箭簇跃上城楼。
他反手扯断神策军留下的引火索,浸透火油的麻绳在掌心擦出燎泡,却硬是抢在最后关头将千斤闸轰然坠下。
两匹燕军战马收势不及撞上铁闸,马颈折断的脆响混着突厥语的咒骂,在瓮城中激起令人胆寒的回声。
"玄甲营!锁龙阵!"
李承渊的吼声压过战鼓。三百重甲士立刻以塔盾为骨、长槊为鳞,在城门洞内筑起钢铁囚笼。
冲在最前的曳落河百夫长挥动弯刀劈砍盾阵,却被槊尖穿透腋下铠甲挑上半空。
腥热的血雨淋在玄甲上,映着李承渊冷峻的面容宛如修罗。
徐慧湘的弯刀在城头卷起银旋风。她足尖点过垛口积雪,刀锋精准剜进神策军弩手的咽喉——这些叛徒正企图用火箭点燃城楼囤积的猛火油。
突然,她瞳孔骤缩:三个燕军死士背着火药桶,正沿着暗渠爬向支撑城门的石柱。
"李郎!震位三丈!"
嘶喊声中,徐慧湘甩出腰间银链缠住敌兵脚踝。
李承渊几乎同时挽弓搭箭,三棱箭贯穿火药桶的瞬间,爆炸的气浪将徐慧湘掀飞撞上雉堞。
她咳着血沫抬头,却见那男人竟在漫天碎石中稳立如松,第二支箭已钉进燕军传令兵的眉心。
瓮城内已成炼狱。
失去退路的燕军发了疯,有人将同袍尸体垒作人梯攀爬城墙,却被沸油浇成火人跌落。
郭曜率轻骑在街巷间来回冲杀,马槊所过之处残肢横飞。
一个满脸是血的燕军校尉突然扯开皮甲,露出绑满霹雳弹的身躯,却在扑向郭曜时被李承渊掷出的断戟钉在酒肆旗杆上。
城外山坡,安清歌的鎏金马车碾过冻土。
她掀开车帘的玉指顿在空中——透过硝烟,正看见李承渊站在尸山之巅,将朔方军旗插上破碎的敌楼。
那染血的"郭"字帅旗在朔风中猎猎狂舞,竟与三年前洛阳城头的身影重叠。
“那李字帅旗之下的唐狗是何人?”
安清歌声音清脆宛如黄莺,但是却透着如同寒冰一样的冰冷。
立于车辕旁边的阿史那承庆看向灵丘城内,目中凶光闪烁,随即向安清歌恭敬的低头回答:“回殿下,那人是唐狗朔方军之中跳**营校尉,李承渊,就是此人屡次坏我大燕的铁骑攻入灵丘城的计划,我大燕军死伤惨重,多是因为此人所为。”
"李、承、渊。"
她朱唇一字一顿咬碎这个名字,异色双瞳泛起血色。
掌心玉珏被捏出裂痕,大乘教秘制的蛊虫在琉璃瓶中疯狂冲撞。
车辕上的阿史那承庆刚要开口,忽见公主勾起一抹淬毒的笑:"传令范阳,是时候让李承渊见识我们大燕为他备好的大礼了。。。。。。"
“只是…”
“他收到大礼时候,是做何表情呢?”
……
安清歌倾国之色在冲天战火之中露出一抹阴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