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身世浮出
药王谷的雪落得绵密,
沈若雪裹着素白狐裘蜷在药庐竹榻上,腕间同命蛊的纹路泛着幽蓝微光。
炉火将熄未熄,映得她眉间梅花朱砂如凝血泪,铜镜里那张苍白的脸,竟比窗外积雪更冷三分。
她伸手抚过案上银针,指尖忽地一颤——针囊下压着褪色的红绸,边缘绣着歪斜的并蒂莲,是当年李承渊在乱葬岗为她包扎伤口时撕下的衣角。
“李郎……”她闭上眼,寒潭雾气中那人炙热的喘息仿佛仍在耳畔。彼时他身中情毒,将她抵在药泉石壁上,哑着嗓子说“若雪,我定不负你”。
可七夜缠绵后,同心咒成,他心口烙下她的朱砂印,转身却与徐慧湘在寒潭畔衣衫尽湿、蛊纹交缠。
“喀嚓——”
炭盆火星迸裂,惊得银针散落一地。
沈若雪低笑出声,拾起一根针狠狠刺入腕间蛊纹。
鲜血蜿蜒如赤蛇,痛楚却不及那日乱葬岗上,他护着徐慧湘说“湘儿已有身孕”时半分。
风雪从窗隙灌入,卷起她散落的发丝,恍若无数冰冷的手在撕扯魂魄。
“痴儿。”
苍老女声穿透风雪,药庐木门吱呀而开。
沈若雪瞳孔骤缩,手中银针“当啷”坠地——门前立着三道身影。
左侧黑袍中年人面白无须,拂尘缠着金线蟒纹;右侧少年侍卫按刀而立,斗笠压住半张脸;
而中间那素衣妇人鬓角霜白,眉目与她有七分相似,竟是五年前“病逝”的沈珍珠!
“师傅?”
沈若雪踉跄起身,锦被滑落露出枯瘦脚踝。
旧日药香扑面而来,与记忆重叠的刹那,她喉间忽地涌上腥甜——沈珍珠右脸狰狞的烧伤疤痕下,分明藏着与她锁骨处如出一辙的蝶形胎记。
沈珍珠颤抖着抚上她的脸:“雪儿,你心口的血蝶……是广平王府嫡脉的印记。”
话音未落,黑袍中年人甩出一卷黄帛,龙纹密诏刺目如刃:“郡主隐姓埋名十六载,如今广平王亲赴灵州,只为接掌上明珠回长安!”
“你是?”
沈若雪美眸怔怔的望着黑袍中年人。
“回群主,老奴李辅国。”
“李辅国?”
沈若雪柳眉紧蹙,绝色倾城的脸上布满疑惑。
沈珍珠走向前,伸手擦拭着沈若雪眸底的泪花,怜惜心疼:“娘可怜的儿啊,娘让你受苦了,李公公乃是太子殿下的心腹内侍,也是我们广平王殿下的恩师。”
“广平王?”
沈若雪如坠冰窟。幼时师傅总对宫中画像垂泪的画面骤然清晰——画中人身着蟠龙袍,锁骨处血蝶振翅欲飞。
原来那声哽咽的“骨肉”,竟是这般含义。
李辅国阴恻恻笑道:“当年三王叛乱,王妃抱着襁褓中的郡主逃至药王谷。为避追杀,她自毁容貌假死,将你托付给药王谷主,而你的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