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了弟弟,不招待了
薄祁年从包厢里出来,本来想偷偷走掉,没想到撞见薄之衍就在门口。
目光一跟他对上就像被毒蛇蛰了一下,不像见到亲儿子,倒像见到活阎王。
“父亲在这里谈生意?”
薄祁年捏着拳头在唇边不自然地清咳了几声:“嗯,也没有,就是见见老朋友。”
包养学生妹的事不敢让儿子知道,何况还要把薄氏的地拱手送人。
几个小钱不值得计较,但世家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本来是私下里见不得人的交易,不知道被哪个要死的衰仔走漏风声。
“徐秘书已经准备好车,在饭店楼下。”薄之衍开口。
薄祁年巴不得能溜,当即如蒙大赦走了。
沈良和陆如云把合同小心收好才出来。
“薄总,知夏已经回国了,你们俩马上就要订婚,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陆如云攀上准女婿的手扯东扯西,顾不上别人。
沈时安眼看好机会,趁机开溜。
浅水湾道灯火通明,晚风呼啸。
沈时安跨上摩托,穿梭在车流里,一路油门拧到底。
沈家百平的大别墅没有留给她的房间,继母和一对半路兄姊都看她不顺眼,处处挑毛病找麻烦。
两年前母亲过世不久她就搬了出来,一开始住在车队的宿舍,后来车队解散,开了一间汽修厂,吃住都在厂里。
回到汽修厂,本来应该看店的小学徒不知所踪,门头“风行汽修”四个字被人泼上大红的油漆,铁卷帘门被暴力砸坏。
沈时安心里一沉,快步走进去。
只见厂里停放的汽车都被砸了个稀烂,墙壁上用红漆到处刷着“还钱”两个大字,乍看起来血淋淋地吓人。
手机响起来,一接通就是男人粗噶的骂声。
“欠的钱什么时候能还上!今天是砸你一间厂,明天就把你绑了卖给拐子佬,看你还不还的出钱!”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沈时安低声下气恳求,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给你左拖右拖,拖了半年了!”
“我这有二十万,要不先——”
“二十万顶个屁用!我告诉你,最后三天,我不管你是去偷去抢还是去卖,三千万一分不少!”
电话挂断。
沈时安摸了根烟出来点燃,狠狠吸了一口,浓烟过肺,只能用尼古丁暂时麻痹自己。
被人逼债逼到家门口的日子,是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象过的。
她从前是沈家唯一的大小姐,喜欢赛车,就组建车队,国内外到处比赛,跟一群朋友玩得风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