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好这样,全盘掌控,完完全全占据主导地位。
沈时安耳根烧得滚烫。
“薄哥!”
病房的门毫无征兆地被“哐”一声推开。
风风火火冲进来的薄煦猛然一下顿住脚步,在看到房间内情景的一瞬间整个人像是按了暂停键,只剩下一张因为骤然惊吓而苍白的脸和想到自己的下场就忍不住微微颤抖的嘴唇。
薄之衍放开沈时安,面色沉得可怕。
沈时安拼命稳住了呼吸,视线不由自主落到薄之衍身上。
偏偏他今天还穿了一件和大衣搭配的灰色长裤。
薄之衍显然也注意到,僵硬地背过身去,面对窗外,留下一个试图挽回形象的冷酷背影。
薄煦感觉自己十有八九是完蛋了,脑海中无数过去的记忆走马灯一样闪回,大概连自己该埋哪儿都想好了。
“你来找我,最好是有事。”薄之衍声音冰冷。
“有,有有。”薄煦舌头打结。
“司机的事情查清楚了,时安算得很准,沈知夏被激怒,仓促出手,漏洞百出,我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查到了证据。”
“司机叫李知新,在沈家工作二十五年,女儿刚上初中,生活安安稳稳,只是好赌,平时赌的都是几百上千的小钱,直到去年被人套路欠下赌债,李知新还不起,又去赌,越赌越输,越输越赌,债欠的越来越多,我找到他在家里留下的遗书,说是想要人死债清,不想连累家人。”
“但从他妻子的手机里,找到了沈知夏打给李知新的电话的录音,录下了他们设计谋害的全部过程,沈知夏出五百万,买时安和司机两条命,这应该是李知新想要留一手,怕沈知夏不兑现承诺,所以给妻子留下威胁沈知夏的把柄。”
薄煦停了停,接着问。
“薄哥,我现在拿着证据去找沈知夏吗?”
买凶杀人是重罪,只要证据确凿,就算有沈家的权势,沈知夏也免不了牢狱之灾。
有这件事做把柄,要求沈知夏和沈家割席,沈家什么也说不了,甚至只要沈良还有几分在乎这个女儿,对薄之滨那一边,以后恐怕也不敢轻易眉来眼去。
这一招是兵不血刃,就让沈知夏自取灭亡。
“没必要,让她自己来找我。”薄之衍语气漫不经心,没什么所谓,“她的救命之恩,只能抵换一个要求,要换什么,让她自己来选吧。”
完全听不出来话里是在讨论自己的未婚妻子,更像是一桩不相干的人和事。
对于沈知夏,哪怕已经谈婚论嫁,他也没有半点儿感情。
好像交易一样。
她曾经对他施以援手,所以他支付她等价的报酬。
因为从来没有人爱他,所以他也不会爱任何人,在长久的排挤的欺凌里他几乎已经没有了一个正常人的感情。
对于薄煦和沈知夏,他允许他们留在他身边,都是出于公平交易一样冷漠理智的恩义报答。
那对于她的呢。
沈时安忍不住想,她没有恩仇之于他,他却还是允许她留在他身边,甚至一次次纵容她突破他的边界。
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只是为了身体上的欢愉吗。
她陷在自己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里,没注意到薄煦已经离开。
薄之衍从窗边转回来,站在床前,又变回了从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样子。
沈时安却莫名其妙就想起来在拘留所门口故意激怒沈知夏,还被商在言揪住调侃的那句话。
“薄先生,可远观可亵玩,设置顶配,硬件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