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车子开到了薄之衍离岛的别墅,对这里她倒不算太陌生。
上次来时看见的布加迪已经不在院子里,沈时安心心念念想要开上一回的梦想到现在也没有实现。
薄之衍走到门口,在门把上拧了一下就把门打开,门没上锁。
沈时安才意识到好像从来没见过薄之衍掏钥匙开门。
“你家不上锁,不怕有小偷吗?”沈时安奇怪。
薄之衍冷笑一声,毫不在意:“来偷一偷试试看。”
“……”
也是。
家里养着一条大蟒蛇的人。
比较害怕的应该是小偷才对。
沈时安跟着薄之衍走进别墅。
房间里没开灯,窗外路灯的光线透过玻璃,在黑暗中延伸,勾勒出房间里模糊的轮廓,灰色调的工业风家具没有人味,让整个空间看起来空旷冰冷。
窗外偶尔有蝉鸣,到了夏末秋初,叫得有气无力。
房间里太过安静,连平时从未注意过的微小声响都格外明显。
沈时安不知道薄之衍带她来这里是什么意图,静静站在原地。
薄之衍松了领带,慢条斯理地单手解开一颗衬衫扣子,被身后暖色调的路灯镀了一层朦胧的柔光。
走到厨房中岛台旁,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
轩尼诗李察,顶级干邑白兰地,七位数一瓶的全球限量版,被他直接仰头灌了好几口。
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及其凌厉的攻击性,偏偏又穿着最斯文考究的西装,整个人有一种及其矛盾的扭曲之感。
像平静海面下最危险的离岸流,藏在阳光下雪白轻盈的浪花里,一不留神就把人卷进深海。
沈时安有些紧张,心脏跳得很快。
“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他从中岛台的另一边望过来,话音低沉,染上一层酒气。
沈时安总觉得薄之衍口中的“礼物”,会是手指断掌一类血淋淋的东西。
上一次在莲香楼见面的时候还好好的,甚至他还大发慈悲帮她解决了棘手的相亲。
怎么突然又变成这幅不阴不阳的样子。
沈时安想不起是在什么时候得罪了他,难道仅仅就因为薄之滨给了她策展的机会,让他感觉到了背叛。
对一个毫无感情,方便取用的床伴,他也有这么强烈的占有欲吗。
沈时安稳住表面上的平静。
“薄先生要送给我什么?”
薄之衍嘴角扯出自嘲的弧度,拿起中岛台上的花瓶砸在沈时安脚边,精致的花瓶碎了一地,碎片里躺着一束花。
长长短短的枝茎扎成一束,看不出种类,不像花店卖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