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象的踪迹
漫步在人类的群山
它相遇过,晨曦中的白鹤
微风吹拂心灵的羽毛
一小队出尘的芦花
流水里它们一触即碎的倒影
它相遇过,大雾中虔诚的苞谷林
它们繁复的拱门和穹顶
它们集体走向了深秋的集市
落日之光啊,闪烁在
细草中它神殿般的巨柱间
它相遇过,居住在荆棘丛中的卵石
雪峰之巅最后的黄金
它相遇过,一整个世界的避让和缄默
当它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
铁窗背后的人们,纷纷抱起瓷器
心跳声,埋藏在大海深处
暮色如雨降下,群山在召唤
当它缓缓步入其间
成为又一座山峰之后
它相遇了这个喧嚣的人世间
那些蜻蜓的蓝翅膀,蚱蜢的红围巾
欢呼的狗尾草,流水虫鸣之上
那些鼎沸的烟花和灯火
原载于《诗刊》(下半月刊)2022年第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