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
一个人因为变化的和不变的事物成为他自己
两个乡村教师健壮的小儿子在房间里抽烟
二十年来学习过农作物栽培术汽车修理
在一块新建筑工地上以火焰焊接自己过去和
现在的生活中年时成为两个儿子的父亲
红脸的弟弟在自己房间里一根接着一根抽白沙烟
点燃的都是刚刚过去的事物四月五日的潮湿树枝
黄土山上母亲的烛火和爆竹已经被他在昨天燃烧掉
在他面前我从不展示诗篇和精美的词语
但作为他柔弱的兄长
我们一起在同一条河里捕鱼
用的是父亲的渔网
走我们爷爷走出来的泥土小路
我们共同敬重又仇视过的倔强男人在身后咳嗽
咳嗽着进入他忧郁的晚年吹浏阳河孤独的风
原载于《作品》2022年第9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