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念几乎是僵在了原地,她气得嘴皮子都哆嗦了起来,但看到不远处,有几个人正端着酒杯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她咬咬牙,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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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喝多了的后果就是,会频繁跑厕所。
在秦勉去应酬的这二十来分钟里,沈宁嘉跑了三趟厕所。
当她最后一次从洗手间出来时,却正好在大走廊里碰见了刘念与其他几位伴郎伴娘,他们应该是已经陪新人敬完了酒,正站在那里聊天。
沈宁嘉在看到他们的那一刻便立马想要转身绕路,结果刘念的视线再一次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随即喊道:“宁嘉!”
这回是躲不掉了……沈宁嘉一番心理建设后走上去,“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们啊……当然是特意过来等你的。”刘念笑了笑,一字一句道,“想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沈宁嘉顿住,盯紧了就要靠近她的刘念。
“什么好消息?”
“这个嘛……”刘念走到她面前,矫揉造作地望天思考了两秒,忽的一笑说:“涂教授上个月跟师母离婚了。怎么样,这对你来说是不是个好消息?”
听到她的话,沈宁嘉顿时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不顺畅了,几秒后低声道:“刘念,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刘念嗤笑一声,凉凉的说:“过分的人应该是你吧?为了获得一些好处和情感慰藉,勾引自己的大学导师,不觉得太不要脸了吗?”
“刘念。”沈宁嘉用了两秒钟整理情绪,嘲讽地问,“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满脑子里都是龌龊的想法吗?当初学校已经查明,我跟涂教授之间什么都没有,我对他只有师生情谊,怎么,你需要我再把那则公告找出来给你看看吗?”
刘念冷笑一声,说:“你跟涂教授之间到底是师生情谊还是另有隐情,你自己心里清楚,他给你争取奖学金,帮你介绍实习,为你在院领导面前做担保,保证你没有抄袭我的论文……都这样了,你还敢说他对你没有半点意思吗?”
沈宁嘉气到极点反而平静了下来,她笑了下,反问道:“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在意奖学金和实习的事情啊?”
刘念一顿,声音语气都变得重了起来,上前一步扯住沈宁嘉的手臂,“我为什么不能在意?你抢走了原本应该是属于我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忍气吞声?”
“所以,就为了这些,你不惜以自己的前途为赌注,冒着毕不了业的风险也要发布那则造谣我勾引涂教授的帖子。”沈宁嘉推开她的手,微笑道:“我看你脑子是进水了吧。”
“你脑子才进水了!”刘念声音变了调,之前那些戏谑轻慢都不见了。她语气重而狰狞:“沈宁嘉,你自己心里明白我到底是不是在造谣,涂教授把你叫他家里,你们都做了什么,达成什么样的共识,你自己心里清楚!”
“既然你这么好奇,我可以告诉你,到底我在涂教授家里都遭遇了什么。”沈宁嘉缓缓抬眼,不偏不倚地对上她的目光,“是,快毕业那会儿,涂教授的确有叫我去过他的家里,但并不是我主动要去的,是他几次三番打电话说我论文有问题,叫我过去跟他当面详谈,我才逼不得已去了他的家,可那也是因为我以为他老婆和孩子都在,结果到了他家里才发现,只有他一个人。”
“你的意思是,是涂教授骚扰的你,你清清白白的一点错都没有?”刘念“呵呵”笑了,眼睛有些冷漠地微眯了起来,“沈宁嘉,你把自己撇的可真够干净啊。”
“是,我承认我曾经从涂教授那里得到过许多帮助,但那时候我以为他是真心地把我当成是一个小辈来看待,可直到他抱住我那一刻,我才恍然明白过来,原来,他之前对我的那些关心,为我争取的那些东西,原来都是为了取得我的信任,好让我掉以轻心。”
沈宁嘉沉默片刻,抬头继续说:“刘念,我就问你一句,如果你是我,为了那点利益,你能忍受一个五十多岁满脸褶子的老头趁着妻子孩子出国度假,借着找你谈话的名义深夜把你叫到他家里,然后强行把你搂在怀中对你动手动手吗?你能做到吗?如果你做不到,就请不要妄自去揣测别人。”
在场的几个人都被她的这番话给惊到了,刘念也是,半晌才问:“那你那时候为什么不说?既然涂教授骚扰你,你为什么不报警?”
“你以为我没说吗?我在逃出他家的那一刻就打电话报了警,也跟学校反映了情况并提出要更换导师,可因为那时我年纪小,没有想到要留下证据,所以他们选择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说着,沈宁嘉脸上露出一抹惨淡的笑。
刘念定定地看了她一阵,小声道:“可是希希明明跟我说,你是自己找上了涂教授……”
“贺希希是这么跟你说的?”沈宁嘉苦笑片刻,“我想这件事的真相如何她应该很清楚,因为那晚是她陪我去警察局做的笔录,刘念,有时候贺希希的话你也不能全都听信了,毕竟她讨厌我……你不要傻乎乎地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你什么意思?”刘念皱着眉道:“你是想说希希是在利用我去攻击你?”
“不然呢。”沈宁嘉笑了,“你不会真以为她有把你当成朋友来看待吧,如果她把你当成朋友,也不会几次三番地利用你了。”
就跟她当年利用我一样……
不知是不是觉得沈宁嘉的话说的有道理,刘念脸色明显一变,垂下眸思索着什么。
正在这时,突然有个声音响起,带着些懒散的深意:“我自然是把念念当成是我最好的朋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