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大学生哪里去了?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所有古怪的事情其实背后都有一个真相,我们觉得古怪,只是我们没有站到合适的角度观察。你想一下,如果井里原本就没有女学生呢?”
“那谁跳进去了?不是有她的同学看见吗?”
“我都说了,所有的古怪都是我们没有站在正确的角度,女大学生跳井失踪,她又出现地宫,这两者之间一定有什么东西联系在一起。你说会是什么?”
我都被搞昏了,“你别让我猜了,我要猜得出来,还用得着问你,你知道什么说出来不得了。”
“好,那我说给你听,不过,这也是我的推测。”棍子望了那个被包裹的女尸一眼,“如果我们假设女大学生根本就没有跳井,而是一开始就死在了棺材里,那一切就有可能解释得通了。”
“不可能吧,她不是男同学陪她下的山,然后傍晚跳进了水井,那么多人看着呢。”我突然明白了什么,“男同学!”
“没错,问题出在男同学身上。”
接下来是棍子的推测,他的声音搞得好低沉,特别有代入感,我的眼前仿佛真看到了世纪初那一群充阳生机的大学生。
“那一年你正年轻,总觉得明天肯定会很美。那理想世界就像一道光芒,在你心里闪耀着。怎能就让这不停燃烧的心,就这样耗尽消失在平庸里。你决定上路就离开这城市,离开你深爱多年的姑娘……”
他们唱着许巍的《那一年》,穿过乡间的小道,踏上登山的野路,钻进了燕子洞,查找洞壁上的弹痕,无忧无虑,反正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的东西可以阻拦他们疯长的青春。
在这群人里,有一个女孩却特别宁静,她避开了所有的同学,悄悄地走进了地洞的深处,也不知道是误打误撞,又或者有什么指引,她爬进了大山深处的明朝地宫。也就在这时,有两个同学尾随了进来,他们同样被那座巨大的楠木棺材震惊了。他们不顾女同学的阻拦,找来了工具,撬开了楠木棺材,发现了让他们疯狂的宝藏,他们一件件把棺木里的珍宝拿出来,一件不剩。而此时,女同学却拦在他们身边,要他们许诺不能私吞这些东西。两个男同学被珍宝迷得失去了理智,他们捡起了一块金砖,朝女同学的后脑砸了下去。
鲜血喷涌而出,他们这才发现自己闯了滔天大祸。
接下来怎么办?如果被发现,不但这些珍宝不可能属于他们,他们还需要坐牢,甚至偿命。
在一阵慌乱之后,他们想到了一个办法。由其中一位个子瘦弱的男生换上女生的衣服。恰好这名男生是美术系的,留有一头长头,男生把长发披散,装成女同学的样子。而把女同学留在那座地宫里,那具楠木棺材中。为了害怕她的灵魂索命,还把她的脸朝下放置。
两人搀扶着下了山,骗过了所有的同学,在晚饭的时候,伪装成女同学的男生突然跑出去,然后跑到井边,把预先藏到怀里的石头往水井里的一扔,然后趁着夜色躲了起来。
另一位男同学则大叫女同学跳井,而坠入井底的不过是一块石头而已。所以,无论他们在井底挖多深,都不会找到任何的尸体。
而等事情过来之后,这两个人找机会回到洞里,把早就藏好的珍宝偷运了回去。
所以,地宫留给我们的,只有那一副棺材跟两具尸体。
这就是棍子说的,把我说得头皮发麻,老感觉这仓库里有鬼一样。其实,鬼还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人,是人心。且不说鬼存不存在,就算存在,你不惹鬼,鬼不找你,但人,你不惹他,但人心的恶意会找上你。
“所以,你要把她背出来,然后带出去吗?”我说道。火蛋吃完了罐头,心满意足,趴到我身边睡了起来。
棍子点点头,“她死了这么多年,也该重见天日了,凶手要付出代价,亡人要回到她的家人身边。”
“这我绝对支持你!功德一件!”我突然想到我做的那个梦,这个女大学生还帮那个小孩脱困呢。她还指点我推开棺材,从金井里掏到了玉虎。我把这个梦跟棍子一说。
“梦境都是现实生活的投影,人接触的信息会在梦中以另一种方式组成,你想到金井里会有宝贝,你又见过她的样子,在梦中组合起来并不奇怪。”棍子给我解释,这倒有点科学依据,不像他本人的风格。
我点点头,接受这个说法,可是那个**的小孩是怎么回事?如果说梦境都是现实的投影,那这个小孩是谁?我怎么对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
这个问题我就没有再问棍子,感觉说也说不清楚。我到处翻了一下,在一个箱子发现了一堆黑黑的东西,闻着有一股怪怪的香味,让人闻了还想闻。想必这就是这位左大驴子收藏的鸦片膏了。这位叫嚣要迈进社会主义的土匪最终却死在鸦片带来的虚幻之中。
我把盒子盖上,这玩意现在还有人用,不过不是抽,而是拿来做汤料,你要是看到某家店生意突然火爆,食客吃了还想吃,就跟上瘾一样,那里面多半就放了罂粟壳。
在后面又找了一下,在角落里发现一堆泥坛子,外面有一层泥封,摇了一下里面好像有水。我揭开泥封,一股香气扑鼻而来。竟然是米酒。这米酒当年应该是满满一坛子,存了半个多世纪,只剩下小半坛,但香味更浓了。
我连忙搬了两坛过去,“棍子,来喝点。”
“酒?”
“没错,我请你喝正宗的湘西米酒,陈年的,不比茅台差,能当饮料喝。”
说实话,我跟棍子都渴了,自从钻进地洞,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事赶事,也没想起口渴,搬来酒,才发现喉咙干得冒烟。
我跟棍子碰了一下坛子,我猛喝了一口,呛得我差点把坛子扔出去。米酒度数本来不高,但这放了半个世纪了,酒体缩水了一大半,度数自然就上去了,跟白酒也差不多了,我还当饮料喝呢。
“吃点东西。”棍子从后面翻出一些东西,“油爷顺的日本人的牛肉罐头,被我捡着了。”
我一看,还真是,有这牛肉罐头,这酒就好下了,我跟棍子一口肉一口罐头,倒把小半坛的酒给喝得差不多了。
“别喝多了,我们等会还要去找未来。”我跟棍子碰杯,“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别找了,我们回去吧,我探过去了,洞里有两条路,一条不知道通到哪里,很深,另一条倒不远,转过去七八百米就能走出去,就是你们家后面那座山神庙的位置。”棍子瞪着发红的眼看我,手指着左边。风从那里吹过来,应该就是出口。
“什么?回去?”我瞅着棍子,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不管未来了?棍子,这可不讲究,我们是三个人一起下来的,当然要一起回去。再说,你不是对我家守的那百家典籍很感兴趣?不想找啦?还有那上海夫妇,还有油爷。这里面的事情不想搞清楚了。”
“别折腾了,我有预感,这里面的事没那么简单,我们别搭进去了。”棍子低着头,“上海夫妇,还有那个油爷,他们爱折腾折腾去,灵运,你手上有这把秦王子剑,还有玉虎,到时我帮你找个土豪卖了,够你在深圳买套房了。”
“那我爷爷呢?你奶奶呢?不要找了吗?”我火气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