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斐臣的眉眼在香烟的青雾里有些模糊不清,“他接近孟蘅的目的?”
秦助理把孟蘅就是黄粱梦的事情说了一遍,“目前来看,他应该是想要拉拢孟小姐。”
傅斐臣思索了几秒钟,忽然道:“秦如真,如果乐桃意外身亡,孟蘅会起疑么?”
“……”饶是秦助理已经跟着傅斐臣多年,但听他这么冷不丁地说出骇人听闻的话还是脊背一阵发凉,道:“不太清楚,孟小姐似乎对他并无兴趣。”
“那就算了。”傅斐臣将烟头摁进了垃圾桶上的白沙盘,嗓音微哑:“算他命大。”
……
孟蘅睡了一晚,感觉恢复了不少。
她掀开衣服看了看自己的腰,青紫已经褪了些,没那么吓人了。
收拾好东西,孟蘅准备去办出院手续时,却被告知手续已经办完了,家属在医院门口等她。
孟蘅走出大门,秦助理对她彬彬有礼道:“孟小姐,老板在车上等您。”
他为孟蘅拉开车门:“请。”
孟蘅上车,就见傅斐臣在处理一份文件,她犹豫道:“医院的费用……”
“不用操心。”傅斐臣道:“我已经把账单寄去给孟余瑾了。”
孟蘅松了口气。
这伤是孟余瑾搞出来的,医药费由孟余瑾来出也是理所当然。
如果他们是陌生人,孟蘅还得管他要精神损失费呢。
傅斐臣在忙,孟蘅就没有打扰他,一直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等到了地方,孟蘅准备下车,傅斐臣才放下手里的文件,问:“你还要继续拍?”
孟蘅摇摇头,“不是,我来跟我二哥说一声。”
她本来就不想参加这个综艺,完全是迫于孟余瑾的**威,现在有了正当理由,她脑子有病才回去继续当孟余瑾的血包。
“嗯。”傅斐臣甚至没有侧头看她一眼,车子便疾驰而去了。
看见他这样子,孟蘅反而松了口气,慢慢往节目组租下的民宿而去。
车里。
秦助理从车内镜中看了傅斐臣一眼,道:“老板,那份废案您看了半小时,是觉得还有什么可用之处么?”
傅斐臣将文件丢到了一边,冷淡评价:“垃圾。”
秦助理眼睛里划过一丝不甚明显的笑意,道:“我还以为您真的在认真看那份策划案。”
傅斐臣没理会下属的调侃。
他按了按眉心,“我似乎有些太心急了。”
“孟小姐受伤事出突然,谁也没有料到。”秦助理说:“您不要太在意。”
晏承望侧眸,对这话不置可否。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养了一只胆子很小的小刺猬,好不容易得以靠近,又因为太过急切地想要触摸,以至于把她吓得重新缩成一团,就连之前建立起来的信任都已经摇摇欲坠。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见她收敛浑身的尖刺,对他露出柔软的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