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亦隽一直是几个哥哥里对孟蘅最冷淡的,如果能不接触,那他就一句话都不会跟孟蘅说,好像孟蘅是什么超级病毒,只要沾上就死定了。
孟蘅当然没指望他真的会带自己去医院做检查,她刚要转回视线,忽然一顿。
孟亦隽正在俯身收拾自己刚刚拿出来的器材,脖颈上的项链就垂了下来。
像孟亦隽这样的人,其实不怎么戴饰品,更何况还是……
“这是牙齿吗?”孟蘅问:“看起来像是狼的牙齿。”
孟亦隽一把将那颗狼牙挂坠收回了衣领里,不耐烦地道:“关你什么事?”
“我只是想起我老家山里也有狼。”孟蘅随意道:“早年间老是有一些什么考察队过来,不信邪。非要进山,运气好的话能逃几个出来,运气不好的话,就会被狼吃掉,有时候还能找到那些人的白骨。”
她想起什么,道:“我认识一个会打猎的叔叔,他家里就有好几颗狼牙,跟你那颗挺像的。”
如果孟亦隽这时候多问一句孟蘅的老家在哪里,或许就能找到自己苦寻多年却杳无音信的救命恩人,但他只是皱了皱眉,对这些毫无关心,“你话太多了。”
孟蘅:“……”
到了周末这天,孟蘅不情不愿地换了身衣服,跟在孟家人身后出发了。
虽然孟昔脾气很差,但他在绘画界很有名,是个少见的天才,不过前几年他的画作都反响平平,直到去年,他创作了出了一副名叫《雨夜与孤独》的画作后,名声大噪。
那幅画的内容其实非常简单,就是一个少女站在雨幕之中的背影,雨水铺天盖地落下,而她孑然一人,好像自己也要融入雨夜之中般。
据说画中的少女是孟昔的妹妹孟桐,他偶然看见了这一幕,记忆深刻,而后用一个月的时间画出了他的成名作。
不过在这幅画后,孟昔的缪斯好像就离开了,之后的新作品,再没有哪一幅能有《雨夜孤独》那样触动人心,渐渐地便有了风言风语,称这幅画根本就不是孟昔画的。
孟昔因此非常愤怒,他专门让孟桐再给自己做模特,却再也画不出那种惊心动魄的情感。
因此孟昔对自己的成名作感情是很复杂的,可今天这场画展,又有绝大部分人是为了观赏《雨夜孤独》而来,其他画作,都是陪衬。
到了画展,众人便各自散开了,孟蘅原本想找个安静的角落待一会儿,结果孟伯远道:“阿蘅,你跟着我。”
孟蘅:“……为什么?”
“以后要是傅先生提出让你陪他看画展,问你一幅画好在什么地方,你得要能回答才行。”孟伯远温声道:“所以爸爸今天教教你。”
孟蘅咬了下唇,只得默默跟在孟伯远身后。
逛了大概半小时,孟蘅已经无法集中注意力了,她眼神乱飞,忽然瞥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其中一道,是孟余瑾,他面对着这边,脸上挂着浅笑,正在说些什么,态度和煦。
而背对着这边的明显是个女人,不知为何,孟蘅总觉得那背影非常眼熟。
然而不等她细看,孟余瑾已经伸手揽住那女人的肩膀,转过拐角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