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躺在龙榻上,面色依旧苍白,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些。
太后坐在榻边,伸手轻抚他的额头。
“俨儿,母后来看你了。”
她的声音温柔慈爱,眼中却是一片冰冷。
“太医说你快好了,母后真高兴。”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
瓶内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液体——牵机引的浓缩毒液,只需一滴入口,便能立刻毙命。
“来,喝点水。”
她示意宫女端来温水,将毒液滴入杯中。
然后,她扶起皇帝,将水杯递到他唇边。
就在杯沿即将触到嘴唇的瞬间——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本该昏迷的皇帝,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清明、锐利,带着深沉的痛楚。
“母后……您真的要……杀儿臣?”
太后手一抖,水杯落地,摔得粉碎。
毒液溅在地毯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你……你装病?!”
“是。”
李俨推开她的手,挣扎坐起。
“朕若不装,如何看清母后的真面目?”
太后脸色骤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哀家也不必再演。”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错,先帝是哀家毒杀的,德妃、淑妃虽然伏法,但知道的太多,必须死。太子,就让他半死不活的,现在,轮到你了。”
“为什么?”
李俨声音嘶哑。
“您是太后,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为什么还要做这些?”
“尊贵?”
太后冷笑。
“一个仰仗儿子鼻息过活的老太婆,算什么尊贵?哀家要的,是真正的权力!是这江山,尽在掌握!”
“所以您勾结玄蛇,祸乱朝纲?”
“玄蛇?他们不过是哀家手中的刀。”
太后眼中闪过疯狂。
“这天下,本就该是哀家的!先帝无能,你懦弱,太子年幼……唯有哀家,才能让大唐永固!”
“您疯了。”
“疯的是你们!”
她猛地抽出藏在袖中的匕首,刺向李俨!
但匕首在半空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