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父!”
一个精壮中年男子,眉眼清秀身材魁梧,正是林风秀的舅父。
“咳,都进来说吧!”
这时一个面容沉静,头发花白的老者轻轻咳嗽了一声,往地上扣了扣拐杖,便自顾转身先进门了,身边立刻跟上另一个老仆从,这老人自不必说,必是王家四十年的掌舵者,王家老太爷了。
随后一顿家宴,以林风秀舅母武千橙时而感慨,时而洒泪的情绪激动为主,舅父王卓奇宽慰为辅,风秀乖巧应答,其余人皆是沉默寡言。
期间最令风秀无措的,便是这偌大金陵王氏的内定继承人王恪,竟然如同最贴心的奴婢一般,风秀只稍稍多看了一眼的菜式,便立刻夹上一筷。
风秀吃下一小块点心,咽重了些,便立刻面前一杯清茶或是清汤出现。
王恪这番举动倒是让武千橙看得频频点头,时不时还示意风秀多在意那王恪,着实有些尴尬。
家宴结束,风秀便被自己的外祖单独喊到了墨月阁中,临行之时,竟又回头吩咐。
“恪儿也一同过来罢!”
“是!”
等到了布置简单,只有书桌和长凳的书房中,王荃挥手示意自己唯一的孙辈坐下,自己便坐上书桌前的位置,而那王伯便站在其身边。
风秀只奇怪地是,长凳不止一条,可那王恪偏偏就挨着自己坐在一边,看着坐得近,却是半点衣丝都未触碰到,令风秀很是无语。
“阿秀没了记忆?”
那老者至今不过说了两句话,这看似疑问的语气,却是笃定的眼神,风秀不由心中一阵敬佩,这老者果真不是凡人,慧眼如炬,不愧能够使清河王氏独揽了天宋大半的财源,而京城那边偏偏又奈何不得。
“是!”
风秀点头老实回答,身边原本安坐如山的男子,听后不由脊背一僵,很快又恢复如常。
“你被何人所害,又被何人所救,我倾尽财力查不到,怕你也是说不得,这便罢了,如今看到你能平安回来,我便是不带着遗憾进土了!”
“外祖!”
“老爷!”
“家主!”
三人听闻俱是一惊,王氏顶梁柱怎会就这般容易倒下呢!
“咳咳,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这把老骨头终究是要倒下的,可惜我如今连个托付整个王家重担的人都没有,原本倒还有我的好孙女儿,可惜这番回来,连我这个本就不亲的老头子也不认识了,咳咳咳!”
风秀听着原本还一本正经的老人,一下子如同孩童一般有些耍无赖起来,连忙离了座位,丝毫未考虑半晌,便径直跪了下来。
“祖父消气,孙儿自是有苦衷,孙儿甚至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敌人是谁,消了我记忆之人又到底有何目的,所以……”
王荃原本不过是看着这自己寄予厚望的孙女儿这般疏离,心中有气有忧有心疼,谁还不知这小小的女娃,怕是吃了不少苦才又能出现在自己面前。
“好了,好了,没事跪什么跪,我还没死呢,快些请来!”
老者吹胡子瞪眼睛地瞥了底下的女子一眼,身边的老仆王伯便立刻扶起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