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鸡飞狗跳,不守规矩,可聂润就是觉得好笑,他伸手握拳放在唇边咳嗽了一声,心道,“就是掉进去,你个小丫头能捞起来吗?”
怎生终于能看见聂墨的衣角,“二爷!”后头的婆子这就追上了。
聂墨往前一步完全露出身形,怎生刹不住,冲到他面前,跐溜就跑到了他身后,然后喘着粗气才旁边露出个脑袋看着那群来追拿她的婆子。
婆子们一件聂墨,就傻眼了,也不敢追人,忙跪下磕头求饶了起来。
聂墨不说话。
聂润想了想往前一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就饶过这一回,免得添了晦气。”
那婆子一听聂润发话,立即磕头如捣蒜,“大爷饶命,二爷饶命,奴婢刚才没有看见大爷二爷,这才误以为荔园里头进了外男惑乱,奴婢是真的忠心耿耿,是为了维护府里的体面跟规矩啊……”
“住嘴。再多说一句,我就叫人拔了你的舌头。”聂墨目光往她们身上一扫,然后收回落到怎生抓着他衣裳的手上,停住。
怎生悻悻的收回手。
要么说聂墨这人一点都不好嘛!脾气喜怒不定,还阴阳怪气。好的时候好像很温柔多情,可你看看他这脾气上来的时候,那绝对是不分敌友,全部一网打尽的架势呀!
“回房好生待着,没我的吩咐,以后不准来前头。”
“是。”怎生闷闷道,刚才在那婆子面前的辣乎样儿全然不见踪影,跟受气小媳妇一样匆匆往后头走去。
聂润见她临走还不忘偷偷伸手招呼了红葡青葡,就知道她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胆小,越发的觉得她有趣。可惜,二弟大概是不乐意跟他讨论这方面的话题呢。
“三小姐乖巧伶俐的一个人,最近频频惹母亲烦心,我算是知道了,都是你们这些人挑唆的。”聂墨没有聂润那种“宽容柔和”,他很擅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既然她们说怎生勾引爷们,那她们就是引诱了小姐们。
“好好的闺阁女儿,都是你们这些人挑唆坏了。”
说起来,两兄弟不愧是两兄弟,很有共同之处,都擅长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那婆子悔的恨不能咬舌自尽,“奴婢没有,奴婢只是奉命行事……”
“掌嘴!”聂墨冷声打断。
等那婆子把自己的脸扇成猪头,他才接着说道,“奉命?奉谁的命,你们还知道这是谁的府里么?这是聂府还是秦府?”最后一句讽刺意味十足。
聂润在旁边有点听不下去。
“不过是几句争风吃醋的口角罢了!今日就算了。”
“是吗?难怪大哥日子过得幸福美满呢。”
遇见个毫不领情的小弟,这日子也是够够的。
聂润突然十分怀念小时候,他比聂墨大十岁,那时候聂墨要是敢说句不好听的,他直接就给巴掌了。
秦羽灵留下的丫头一看见聂润跟聂墨的身影,就知道这次事情不成了,连忙追上秦羽灵,小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秦羽灵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聂笙,沉吟了一会儿低声吩咐自己的丫头,“你找人去前头传话,就说大爷二爷在荔园里头喝酒呢。”
那丫头应了,又悄悄的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