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低头继续洗碗。
水声盖住了她后面没说出口的话。
挺好。
这样她如果离开三个月,沈宅也不会只剩他一个人枯坐。
他会出门。
会工作。
会去买难喝的咖啡。
会和文化馆的人讨论讲义。
会继续在白板上画他的待办框。
他不会因为她走了,就停在原地。
这明明是好事。
可她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拧了一下。
洗完碗出来,林晚终于走到白板前。
她拿起笔。
在自己的日程栏写:
【周五:学校。】
写完以后,她停住。
外地项目的截止回复时间是周五下午。
她手里的笔悬在半空,很久没落下第二行。
沈砚修坐在正厅灯下,抬眼看了她一眼。
没有问。
林晚反而更烦。
她“啪”地盖上笔帽。
沈砚修终于开口:“笔坏了?”
林晚回头:“没有。”
“那为何如此用力。”
“我手劲大。”
“嗯。”
又是那个“嗯”。
林晚深吸一口气。
“沈砚修,你最近是不是练过?”
“练什么。”
“把人气死又不违规。”
沈砚修看着她。
眼底有一点很淡的笑。
“近朱者赤。”
林晚:“……”
她差点拿白板笔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