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嘛,双方一起承担。”
林晚点头。
“也就是说,具体金额、期限、责任都没有定。”
“只是先让我接受你们的改造思路。”
何先生的笑容慢慢淡了。
“林小姐,你不用把事情想得这么复杂。”
林晚抬眼。
“我觉得正因为复杂,才不能一开始就糊涂。”
正厅安静了一下。
设计师低头看平板。
中介努力缩小存在感。
何先生靠在椅背上,终于露出一点不耐烦。
“你们年轻人有时候就是这样。”
“既想保留情怀,又没资金。”
“既想赚钱,又怕别人改。”
“说实话,这种房子如果不商业化,放在你手里只会越来越破。”
沈砚修终于抬眼。
林晚却先开口:
“何先生。”
“我不反对商业化。”
“也不反对合作。”
“但我反对你把‘商业化’理解成把它拆成一个漂亮背景。”
她声音不高。
“你刚才说的每一项,看起来都能赚钱。”
“但你没有考虑这座宅子原来的空间关系,也没有考虑排水、木构、祠堂和正厅之间的意义。”
“你不是在活化。”
“你是在换壳。”
何先生脸色变得不太好。
“林小姐,市场不会因为你讲意义就买单。”
“那至少我可以选择,不让它被不懂意义的人买单。”
空气彻底静了。
沈砚修站在她身后半步。
林晚没有回头。
可她知道,他在看她。
这种感觉很奇怪。
她明明是自己在说话。
自己在拒绝。
自己在把这场谈判推回自己的节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