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方建华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
"怡云,"他说,"有一件事我要问你。"
"什么?"
"周明远对付陆廷山,"他说,"是因为二十年前那笔账,对吗?"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
"是因为爸。"方建华说。
方怡云还是没有说话。
"我知道了。"方建华说。
他挂掉了电话。
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得他睁不开眼睛。他站在窗边,看着广场上那几个抽烟的人,觉得很累。
他这辈子做了很多选择,每一个都是低头,每一个都是配合。他以为只要低头到底,总有一天可以站起来。
但那辆车一直在往前开。他从来不是乘客。
手机又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短信。号码是陆廷山的。
他愣了几秒。
陆廷山?他和陆廷山二十年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打开短信,里面只有一行字:
中午之前,我有一个提议。你会感兴趣的。
方建华盯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
然后他把手机放进口袋,坐回办公桌前。
窗外,阳光依旧很烈。
他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旧档案袋,放在桌上。档案袋很薄,但很沉。他打开袋子,里面是几张纸和一张照片。最上面那张纸上写着两个字:
华昌。
【生存笔记·第四十五条】
有些人是棋手,有些人是棋子。
我以前是棋子。现在我还是棋子。
区别是——这一把我知道自己在棋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