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建华转过身,拿起手机,拨了方怡云的号码。
响了四声,没人接。
他挂掉,又打了一次。
这次响了两声就接了。
"哥。"方怡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刚才电话里更紧。
"中午的事,"方建华说,"周明远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方怡云说。
"他说什么了?"
方怡云没有立刻回答。
方建华的心沉了下去。
"他说什么了?"他又问了一遍。
"他说,"方怡云的声音变得很轻,"让你今天不要出门。"
方建华愣住了。
"不要出门?"
"哥,"方怡云说,"有些事我不好在电话里说。你中午不要来老房子了。不要出门。不要见任何人。"
"为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方怡云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像耳语:
"周明远今天中午要动手。他不只是对陆廷山。"
方建华握着手机,站在窗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了。
"对方是谁?"他问。
"我不知道。"方怡云说,"他没有告诉我。他只是让我待在家里。"
方建华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父亲去世的那年,周明远来家里吊唁。穿着一身黑,表情肃穆,握着他的手说"节哀顺变"。那天晚上周明远留下来吃饭,和他聊了很久,聊父亲生前的事,聊未来的打算。临走的时候,周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话:
"建华,我们是自家人。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那句话他记了二十年。
他以为周明远把他当自己人。
"哥?"方怡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