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苏敏华说,"但小林说了一件事。"
"什么?"
"那个人进去之前,陆廷山从口袋里拿了一个东西,放在桌上。"苏敏华说,"小林在外面,只能看到轮廓——是一个信封。牛皮纸的,很厚。"
周明远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牛皮纸信封。很厚。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天傍晚,他给陆廷山发消息的时候,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那句话是:如果你不来,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坐在同一个地方了。
现在他知道陆廷山选了哪一边。
"还有一件事。"苏敏华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一些,"小林说,那个人的车——停在巷子口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车牌。"
"什么车牌?"
"省政府的。"苏敏华说,"粤O。"
周明远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省政府。粤O。
他没有说话。
苏敏华也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过了很久,周明远睁开眼睛。
"让他订到下午三点。"他说,"然后撤。"
"好。"苏敏华说。
她转身往门口走。
"敏华。"周明远叫住她。
苏敏华停下来,回头。
周明远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问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你说,一个人等了三十二年,最后等来了什么?"
苏敏华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那里,看着周明远的背影。
"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她停顿了一下。
"他等的时候,您也在等。"
周明远没有转身。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
她走出门,把门带上。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她停下来,站在走廊的尽头,看着窗外。阳光很亮,照在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