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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第3页）

陆婉清不是来质疑数据的。她是来逼陆承远在所有人面前解释那个数字的来源。

而陆承远的回答是：财务部核实过。

但财务部没有签字。

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陆承远在说谎，要么财务部有人在替他背书但不敢承认。无论哪种，都指向同一个结论：陆承远的数字不是他自己的，是他从某个地方拿来的，而那个地方不愿意公开承认。

陆鸣把这个结论打上标签：继承人的业绩，有一半是别人填的。

然后他问陈小满："你觉得陆总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陈小满想了一会儿，说："不会公开。"

"为什么？"

"因为公开的话，董事会会问：你是怎么发现的？你发现了为什么不先告诉他？你是不是在故意让他出丑？"

陈小满把签子放下，看着他："陆总这个人，很聪明。她不会正面去撞。她今天那几句话，已经够陆总消化一阵子了。"

陆鸣没有说话。他在想一件事：陆婉清今天那几句话，真的只是为了给陆承远一个警告吗？还是她在测试什么？

她在测试——当着所有人的面，陆承远会怎么回应质疑。

这个测试的结果，刚才他在电梯口看到了：他的脸色，他走路的步伐，他松开的那根领带。

陆承远失态了。

他没有控制住。

他输了这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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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在电梯口看见王海林发消息的那个动作，他记住了。

当时他躲在茶水间，王海林从会议室出来，走到电梯口，掏手机，发消息。他的拇指动了两下——发出去两条，不是一条。

第一条发给谁，他不知道。

第二条发给谁，他也不知道。

但他记住了那个细节：王海林站在电梯口，拇指动了两次。不是回消息，是发消息。而且是同时发。

他在同一时间，联系了两个人。

陆鸣把这件事放进文件夹，标签打的是：王海林，不押注。他在等两边开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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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笔记·第四条】**

今天开会，有个人问我数据从哪来的。

我没回答。

他就笑了一下。那种笑不是开心的笑，是"我知道你答不上来"的笑。

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