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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第2页）

他打开电脑，查了一下今天的会议纪要——没有。他又查了一下供应链金融项目的立项文件，审批时间是三个月前，签字人是陆承远。项目负责人是战略部，财务核算是财务部，市场对接是运营部。

三个部门。三个数据来源。

他记下了这个结构，然后关掉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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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四十分，陈小满从会议室方向走回来。

他脸色不太好。坐下的时候，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出事了。"

"什么事？"

"陆总的数据有问题。"陈小满没有看他，他在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但手指没有动，"她在会上当众问数据来源，陆总说是财务部核实过的，她问了一句：财务部核实的是口径还是数字本身。"

"然后呢？"

"然后陆总说是数字本身，她就问了一句：财务部的谁核实过，什么时候核实的，有签字吗。"

陆鸣没有说话。

陈小满转过头，看着他，说："财务部没有一个人签过字。"

这句话的重量落下来的时候，走廊上有人走过，脚步声很轻，但两个人都停住了，等那个声音消失。

"数据是他自己改的？"陆鸣问。

"不知道。但财务部的人说，那个数字从系统里导出来的时候，不是那个数。"

陆鸣把这句话记在脑子里：数据被动过，但不知道是谁动的，什么时候动的，为什么动。

他想到了王海林刚才发的那条消息。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问陈小满："陆总今天在会上，是临时起意问的，还是早就知道那个数据有问题？"

陈小满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这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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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串的时候，两个人都吃得比平时慢。

陈小满先开口："你知道陆总在公司的位置吧。"

"秘书。"

"不只是秘书。"陈小满咬了一口串，"她是董事长的眼睛。但她不是董事长的手。"

"今天这场会，是董事长让她问的？"

陈小满没有回答。他喝了一口啤酒，然后说："你知道陆总今天问的那句话，财务部核实的是口径还是数字本身，是什么意思吗？"

"说。"

"口径是计算方法，数字是计算结果。财务部可以核实你的计算方法是对的，但不能核实你自己填进去的那个数是真的。所以她问的根本不是财务——她问的是陆总那个数字是不是他自己填的。"

陆鸣把这句话消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