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很安静。
周海愣住了,他拿过那份旧档案快速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转为震惊。
张晓慧没有停顿继续说道:“我查了财务记录,这两家本地厂的零件单价加起来不到西门子整机价格的三分之一,而且他们有现货。”
她抬头看着在场的技术专家:“我的问题是,既然有性能相近和价格更低且有现货的本地替代品,为什么技术团队的方案里连一个备用选项都没有,任由对方卡着脖子坐地起价,赵组长,你制定的项目风险管控条例是不是该拿出来重温一下了?”
“模块化,对啊,模块化拆解,”周海站起身大喊,“我们不需要重写全部代码,只要把适配层进行模块化拆解,重新写一个驱动协议,就能把这些国产零件拼装起来,这样一来,系统整体的运算效率甚至比原来还快!”
他抓起那份档案就冲向机房:“快,都跟我来,有救了!”
技术员们爆发出欢呼声,跟着跑了出去。
转眼间会议室只剩下赵乐和张晓慧。
赵乐坐在椅子上看着空****的房间,又看向那个站在桌边的女人。
她用他制定的规矩否决了他的独断专行。
却又在他陷入绝境时用他最看不起的查旧账的方式,为他也为整个项目找到了一条生路。
“赵组长,”张晓慧看着他,“这是我作为监督员为你和整个技术团队提供的流程优化建议,请查收。”
她放下文件转身离开。
赵乐看着她的背影,放在桌下的手用力握紧。
他正在一步步失去对一切的控制权。
而那个夺走他控制权的人,是他曾经最看不起的妻子。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发出铃声。
赵乐接起听筒,电话那头是李老秘书的声音。
“赵组长,李老刚审阅了张监督员提交的紧急进度报告,他对这份国产化模块替代方案给予了最高评价,并明确指示,鉴于张晓慧同志在项目关键节点的卓越贡献,今晚的庆功宴她将作为项目副总指挥发表讲话。”
赵乐马上阴沉下来。
“庆功宴,副总指挥?”他重复着。
“是的,”秘书的声音很平稳,“李老说功劳要奖,而且要大奖特奖,赵组长,组织上希望你做好配合工作。”
电话被挂断。
赵乐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寒风,心里很烦躁。
他赢了技术却输了主场。
这场游戏的规则,正在被张晓慧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改写。
他转身看着空****的房间。
“好,”他低声自语,“那就看看这场游戏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门外传来敲门声。
沈曼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套礼服,一套是深色西装,另一套是女士套裙。
“赵组长,张监督员让我转告您,”沈曼的声音有些发颤,“今晚的庆功宴请务必准时出席,这是最高级别的公务。”
赵乐接过那套属于他的西装。
他看着沈曼。
“告诉她,”他声音低沉,“我会准时到的。”
他倒要亲眼看看她今晚还要给他准备多少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