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在空旷府前回**。
片刻沉寂。
府门上方的墙头,缓缓探出一人。
官帽下漏出一张阴沉之脸,正是县尉王昌。
目光先扫过陈越与他身后森严的队伍,最终落在狼狈不堪的张丙德身上,眼中复杂神色一闪后,只剩狠戾。
“陈越!”
王昌声音尖利,“你私聚乡勇,擅闯县城,挟持良民,还敢污蔑本官!该当何罪!”
“良民?”陈越踏前一步,朗声道:
“指使山匪转运军粮,私通燕军,坐地分赃,王县尉,这便是你口中的良民?你二人往来手札、信物、账目,如今皆在我手。今日前来,只为两件事。”
(补充周围围观人群的反应)
他声提一线,传遍府前每一寸角落:
“一,交出孙药儿。”
“二,你,王昌,自缚双手,随我往县衙大堂,认罪伏法!”
“哈哈哈!”王昌怒极反笑,状若疯癫。
“陈越!你休要痴心妄想!孙药儿在我手中!你若识相,立刻放了张丙德,交还所有伪证,带着你的人滚出县城!本官或可念你年少无知,饶这女子一命,今日之事也可当作从未发生!”
他面目陡然狰狞,厉喝道:“否则,我一声令下,便要这女子血溅五步,香消玉殒!届时你纵杀了我,也救不回她!”
空气骤然绷紧,如满弓之弦。
弩手小队指扣悬刀,目光死死锁住墙头弓手。
府门后,隐约传来刀斧出鞘的摩擦声。
陈越面沉如水,目光冰寒地盯着王昌。
恰在此时,陈越目光无意间掠过身前的张丙德。
只见这匪首虽低垂着头,一副认命模样,眼皮却几不可察地快速眨动,朝着墙头的王昌,传递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隐秘信号。
陈越心头雪亮。
这张丙德,从头至尾,都未真正屈服。他与王昌之间,恐怕另有默契。
方才那番劝降喊话,不过是做戏,意在麻痹自己,拖延时间,甚至图谋反击。
“陈越!”
墙头,王昌见陈越久不答话,只当他心生怯意,气焰更盛,“本官的耐心有限!再给你最后半柱香!是交人交证,全身而退,还是玉石俱焚,你选!”
陈越缓缓抬眸:“王昌,你以为,挟一女流便能令我陈越俯首?今日,孙药儿我必救,你,我也必拿!”
“好!好!好!”
王昌连道三声好,厉声嘶吼道,“弓箭手!把孙药儿,给我押出来!”
府门轰然洞开一道缝隙。
两名满脸横肉的悍匪,反扭着一女子手臂,推搡而出。
正是孙药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