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怀远转身看向周敬堂。
“周兄,你的意思是?”
周敬堂看着杯子里的茶叶沉沉浮浮。
“她要是只想修河,那就修她的河,跟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但她今天说的那些话……”
他抬头看着崔怀远。
“她根本不信任我。”
“她让我做事,不是因为需要我,是因为现在还不到换人的时候。”
“等她的河修完,回头第一个就会清理我。”
屋子里沉默了一阵。
崔怀远在厅里来回踱了几步,停下来。
他这个旁支虽然没直接掏钱,但族里已经传了话过来。
往后行事收敛些,别给家族惹祸。
可收敛?
他在临川的盐铁生意,每年的进项有多少?
这些东西一旦被查出来。
那就不是收敛不收敛的问题了。
崔怀远走到周敬堂身边,压低了声音。
“那就不能让她站稳脚。”
周敬堂抬眼看着他。
“她要灾民?给她灾民。”
崔怀远比了个手势。
“这把火,不用我们亲自点。”
“灾民自己就会点。”
周敬堂点了点头。
“崔兄和我想一块去了”
“数十万饿了几个月的人聚在一起,只需要一把火,一个谣言。”
“是灾民对朝廷积怨已久,自发生变。”
“跟你我有什么关系?”
“到时候南境大乱,朝廷自顾不暇,谁还顾得上查我们?”
崔怀远拍了拍扶手,笑了。
“正当如此。”
两个人相视而笑,笑容阴霾,令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