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灯烛跳了跳,映着他内襟处那封信的一角。
他手指按在上面,低声自语。
“朕也想你了!”
他自嘲的一笑。
“几十万饿了几个月的灾民,一个十五年的老狐狸刺史,一个盘踞地方的崔家。”
“你说一切安好?你还是太危险了,不得不防。”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无论是谁敢挡你的路,朕都会帮你清理干净!”
。。。。。。
临川郡,崔家大宅。
崔怀远在正厅里等着。
四十出头的人,穿着一身绸缎,白白净净的,手上戴着一枚翡翠扳指。
周敬堂进了门,也没寒暄,直接坐下。
“出事了。”
崔怀远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
“什么事能让周大人连夜来找我?”
周敬堂把今晚的事说了一遍。
崔怀远听完,翡翠扳指在指头上转了好几圈。
“以工代赈……”
他念叨了两遍这四个字,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她这是要把灶台都搬走,让咱们连锅都掀不了。”
周敬堂端着茶,没喝。
“三十万石粮食的事,你知道了?”
崔怀远的脸彻底黑了。
三十万石。
崔太后在京城被新皇帝拿捏,逼着崔家出血。
这些粮食是从清河崔氏本家的库里刮出来的。
崔怀远站起身,在厅内踱了几步。
“三十万石粮食,要了我崔家半条命。”
他停住脚步,背对着周敬堂。
“谁知道那个小皇帝后面还会不会继续伸手?”
“今天要粮,明天要田,后天要盐铁份额。”
“等他把崔家啃干净了,咱们就都是案板上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