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板在城里,是不是有个相好的女人?”姜爱国问。
“有!姓柳,别人都叫她柳寡妇。住在城南,拐弯抹角一个挺偏的小院子。”
狗剩对县城这些事门儿清。
“你帮我打听清楚,那个柳寡妇的住址,她平时都啥时候出门,啥时候在家,黄老板最近是不是常去她那儿。”
“摸清楚点,越细越好。”
“放心吧,爱国哥!这事儿包我身上!我这就找人问去!”
狗剩眼睛放光,转身就往外跑。
姜爱国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稍稍定了点。
他回到药铺,跟张伯仔细交代了一番。
“张伯,这几天不太平。药铺开门时间缩短点,晚上门窗都顶死了,您也多留个心眼,看见不对劲的人,别搭理,赶紧告诉我或者院里那两位。”
张伯忧心忡忡地点头:“我知道了,爱国,你自己也要小心啊。”
王建军那边,通过留在药铺的人递过来一个纸卷。
打开看,是王建军的笔迹,很潦草:
钱串子已转至安全处审问,初步交代部分走私倒卖情况,账本下落仍不明。黄疑已察觉,开始活动。万事小心。
黄老板果然没闲着。
没过两天,风言风语就在县城里传开了。
说姜家药铺“药材来路不明”,是“南方那边窜过来的投机倒把分子开的黑店”。
很快,县里工商、卫生部门的人就上门了。
这次比上次那个“卫生检查”更“正式”,查得很细,问得很刁钻,各种台账、票据翻来覆去地看,还抽查了好几种药材,说是要拿回去“化验”。
虽然最后也没查出什么真凭实据的问题,但这么一折腾,药铺的生意明显淡了不少。
来看病抓药的人都少了,路过的人也指指点点的。
这天下午,狗剩急匆匆地找来了,脸上带着兴奋。
“爱国哥!打听清楚了!”
他把姜爱国拉到后院僻静处。
“那个柳寡妇,就住城南柳树巷最里头那个独门小院。黄老板最近确实去得勤,有时候白天去,有时候晚上去,鬼鬼祟祟的。”
“还有个事儿!”
狗剩压低声音,“我打听到,柳寡妇有个弟弟,是个烂赌鬼,前阵子在外面欠了一大屁股赌债,现在正到处躲呢!”